楚清像個毛頭小子一樣乖張行事,心中自有她的想法。
上京都自辯確實是全身而退了,可皇帝能對她容忍的范圍有多大,尚未可知,她想探探底限。
而“告假百日”的行為本就是一種抗議,皇帝竟允了,那“小打小鬧”的惹是生非,皇帝能忍多少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當乖孩子總是被壓榨的一方。
她覺得是小打小鬧,霍銘甫可是心中驚雷滾滾。
人家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爹是誰,那就說明此人來頭不小,別的都不怕,就怕再鬧下去,真打起官司,會不會影響他考試
知縣這里倒是沒什么,扔到樓下的那個就是本地知縣的兒子,可是,知府和通判那里,他還沒有求見上。
樓下,被摔在地上爬不起來的魚腩縣知縣兒子,正抱著腿滾地哀嚎,周圍圍了厚厚一圈看熱鬧的人。
那傻兒子只敢呼痛,并不敢叫人去他家里找人。
這事兒要是被父親知道了,怕是腿沒摔斷也要被打斷吧
霍銘甫還在愣神兒,楚清望向窗下,一個年輕男子正好抬頭,與楚清對視上,就是一愣,楚清卻朝他笑了一下。
那名年輕男子不由自主地往旁邊鋪子里瞥了一眼,又趕緊把頭低下去。
楚清瞧向那鋪子,便衣的耿副千戶走出來,抬頭看向楚清,神情有些訕然。
跟蹤被人發現,好說不好聽啊。
卓耀早就察覺他跟著了,也早早告知了楚清,因此,楚清一路的動靜根本就沒避著他,就等他往上匯報呢。
這幾天在學院住著,卓耀每天帶隊出去拉練,時不時就能碰上個密偵司的人,別看他們也是尋常百姓打扮,可瞞不過卓耀的眼睛。
卓耀的隊伍經過他們的時候會打招呼“早啊”
然后第二天就會換個人來,但卓耀依舊“早啊”打招呼。
待到第三天,卓耀路上碰到耿副千戶“耿大人,又陪夫人回娘家你們感情真好,我們老大可羨慕了”
然后就消停了幾天,沒再看到密偵司的人了。
今天又碰上了。
耿副千戶挺郁悶的,雖說他派人去學院周圍看著,的確有監視的意思,但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他還是想保護楚清母子。
一個在哪兒都能風生水起,上了朝堂被群起而攻之還全身而退的人,肯定是人才啊,是皇帝都重視的人才,他得好好保護著,拉近一下同僚情分哪。
可現在好像起反作用了,看人家那眼神,分明在說耿大人,別白跟著,下面的人你處理了吧。
耿副千戶既然已經被人發現,干脆朝楚清打個手勢,詢問要不要上去幫忙,表示自己不是盯梢的。
楚清搖頭。
用不著,我還不想讓姓霍的知道是我呢。
霍銘甫此時心里在罵沈聽瀾。
剛才聽她們聊天,已經知道那姑娘就是自己父母有意提親的沈家姑娘,所以他才惱火。
姑娘漂亮、活潑,說話聲音也好聽,可怎么就跟那些人混在一處你這么做,置本公子于何地
真是不檢點
這也是他為什么沒有阻止身邊幾人的污言穢語。
既然這個姑娘如此“不守婦道”,那就別怪人家毀你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