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此時的重點并不在刑部侍郎兒子的言行上,而是在楚清的言行上“真是越來越囂張了啊,把知縣的兒子都給扔出窗外了”
胡恒秋“太放肆了只為口舌之爭便出手將人摔傷,這是臣的錯,臣回去就立即整肅紀律,一定好好約束他們”
“哎,”皇帝并不贊同“泥人尚有三分土性兒呢,她畢竟是受了委屈,出門撒撒潑也無礙的。
說到這里,皇帝還樂呵了“呵呵呵,朕倒是沒想到,這個楚清的品味不怎么好,你瞧瞧這上面寫的說她出門奇裝異服,招搖過市,還被人罵作土包子,呵呵,哈哈哈”
胡恒秋心里腹誹皇上您笑得真容易,嘴上卻說“應該不算奇裝異服吧畢竟說的是土包子。”
君臣二人的來言去語中,一個褒,另一個就貶,相互輪換著,配合得極好,似乎楚清在外面的行為并不算乖張放肆。
李公公在邊上袖著手眼觀鼻鼻觀心,心里正想著“欲蓋彌彰的口頭袒護,倒是當著楚清面說呀”
卻聽到“難怪他兒子那樣,有其母嘛”這是皇帝的結論。
于是李公公立馬打消了剛才的念頭還是別讓楚清知道了。
不過對于楚清跟刑部侍郎兒子沖突之后倒是再未出門,讓皇帝有些意外“怎么就躲起來了呢倒是囂張到底呀。”
沒人知道楚清為什么會閉門不出,但是答案似乎第二天就來了。
翌日,皇帝看奏折累了,正想出去走走,不群冒出來呈上一封信
“楚清郁氣難以消解,雖對下屬依然寬和,對外人卻無法忍讓,近來與刑部侍郎之子、江南富商之子、新任知縣之子皆有沖突
刑部侍郎之子曾言皇權不下縣,似有意威脅;
寶清技師學院缺少女弟子,楚清就地招攬,成效顯著;
戶部劉尚書之孫女似乎對楚清有所傾慕,楚清卻不自知,被崇魚府理事處告誡;
楚清索性閉門不出,專心教導其子,似是算學及形學,卻又不似,附上手稿一篇,不必歸還。”
所謂手稿,是一張很大的紙,白而厚硬,上面有立體的球體、長方體、圓柱體、四面體等等,還都是透視的畫法,上面還亂七八糟一串串阿拉伯數字。
這些東西在皇帝看來,猶如被肢解的蒼蠅和砸碎的琉璃盞兜在紙上,很是有些眩暈。
好在不必歸還,皇帝還能有機會研究研究,既然現在看也看不懂,便作罷,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些“蒼蠅腿”晃走,不太見效。
干脆轉移了思路“不群哪,你說楚清一個女子都有豆蔻少女傾慕,你家那臭小子長得也不賴呀,怎么就”
不群“臣教子無方,請皇上恕罪。”
真憋屈。
皇帝“唉,不過話說回來,你瞧瞧,就人家在紙上畫的這些這些學問,你家那小子要是能懂上個一二成,估計也就不愁找不到好女子嘍”
不群“臣”
不群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不過皇帝也不在意,他突然想到別的事情,便讓不群退下,想了想,又把李公公叫來
“替朕傳話給胡愛卿,就說楚清累年奔波,實是勞碌,不要拿秋收之事擾她,切記要多關心下屬,嗯朝廷重視人才,對,重視人才,學業不可荒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