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的小子們都被楚清“傳染”了同樣的習慣,比如到陌生的地方先確定茅廁在哪兒,因為楚清是女的,不能像他們一樣隨處“放水”。
再比如,到了語言不通的地方,不是先學會日常用語,而是先學會臟話,免得只憑對方的表情就跟人家客氣,被罵了都不知道。
所以兩個沃斯人罵臟話的時候,小子們就進去把他們暴揍一頓,不過不太管用,那就免掉當日的半碗水。
就這樣過了四天,倆沃斯人老實了。
饑餓能使人喪失人性,擊垮兩個沃斯人那點可憐的意志就更不在話下。
面對三個窩頭和兩碟咸菜,乃斯如拉和散播爾眼里放出狼一樣的光芒。
楚清問過喬克禮了,這一路回來,這兩個沃斯人雖然沒有打他,但是也沒給什么像樣的吃食。
雖說人在旅途一切從簡,但他們吃艾曼克馕餅的時候可沒說分喬克禮一塊,還搶了不少喬克禮帶在身上的肉干和豆餅。
所以楚清可不打算給他們吃好東西,就這咸菜楚清都舍不得。
現在正是家家腌制雪里紅的季節,這東西雖然有些費肥料,可是房前屋后撒撒種子,三個多月就能收獲一大堆。
尤其是楚清家對各種干菜、腌菜都收購,幾乎興湯縣的農戶家家都會種上不少,就算不賣,冬天的時候也能用來下飯。
楚清覺得給點腌雪菜就很不錯了。
不過兩個人只給三個窩頭,楚清很想看他們打起來。
楚清以為他們各自吃掉一個后才會爭奪最后一個,沒成想,嘿嘿,男人手大,兩人都是一只手就直接去抓三個窩頭,然后他倆的手還沒接觸到窩頭就撞到一起,然后兩人就對著瞪眼。
最后是楚清沒忍住“噗嗤”輕笑一下,破壞了“美好”的氛圍,他倆才訕訕收了手,不過還是把一個窩頭小心分成大小極為相近的兩半,然后才開始吃起來。
有了吃的,就好像填補了力氣,他們又開始罵楚清,不過這次罵的是楚清不給他們吃“人的食物”,嫌窩頭難以下咽,嫌腌菜不是手抓肉。
卓耀說了一句“再廢話沒下頓”兩個人就閉嘴了。
其實他們來此的目的,在第一天楚清就了解得差不多了。
畢竟楚清在沃斯國待過小半年,對沃斯的日常對話還是聽得懂的,通過兩個人在小黑屋的交談,再有喬克禮的講述,就一切都明白了。
沃斯國四王子凱利迪想籌措糧草攻打大宣,據喬克禮的分析不是沃斯王的意思,但沃斯王好像既不同意也不反對,這是從凱利迪親自到各部落發號施令籌集糧草看出來的。
若是沃斯王的意思,至少也是該召集各部落頭領到王城開個會,然后再有各部落集結隊伍。
楚清的分析是沃斯王想借四王子的舉動看看各個部落目前的意圖,考察四王子的能力倒在其次。
而四王子在各個部落中的動員應該沒起多大作用,正好楚清的商隊到了,所以他打上商隊的主意。
可惜的是,商隊這次并沒有運來糧食,這讓四王子很失望,但是他知道楚清有能力弄到很多的糧食,因為這幾年幾個部落都與楚清的貨棧或者商隊有交易。
而他對楚清的了解是那是一個比過去的北鎮撫使武繼昌還要貪財的人,還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