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面已有一人縱馬而至“楚東家,我們來接你了”
聲音極度耳熟,小寶楚清看去,驚訝得發不出聲音。
來人正是小寶,一身皮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像足了當地牧民的孩子。
卓耀正欲喊上小寶一聲,就見小寶已經調轉馬頭,帶頭往河邊馳去,還揮了一下手。
楚清顧不上多想,帶著車隊就跟隨小寶往河邊跑。
就在沖到離河邊不到二十米的時候,大家都聽到了馬隊追趕的聲音。
哪里是七八十匹馬一百都打不住
楚清正要發令全員準備尋找掩體躲避,提防敵人放箭時,只聽小寶一聲喊“點火”同時還把馬鞭揚起,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仿佛那馬鞭是菜刀,重重剁白菜一樣。
追兵眨眼功夫就到了四十丈外,騎手們紛紛架上弓箭,再往前一點,楚清的隊伍就在他們的射程內了。
就在此時,“轟”“轟”“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追兵們被一片漫天彌散的硝煙和塵土遮蓋了身影。
灰土過后,幾十匹馬四散飛逃,馬上的騎手愣怔著什么也不會做,全屏本能抓住韁繩沒被馬甩下來,可不時落到他們頭上、身上的斷肢駭得他們干嚎不斷。
而更多的馬匹躺在地上,有的在掙扎著想站起身,更多的則做著最后的抽搐。
更有七零八落的尸體,缺胳膊少腿地趴在地上。
有人用胳膊肘撐在地上匍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少了下半截身體。
而與那一溜爆炸形成的黑色坑道相垂直的,是幾列火線伸向來路。
爆炸后的人們一時聽不到聲響,只能看見眼前一片慘烈景象。
侯澤從一棵樹后繞出來,一邊掏掉耳朵里的棉花團,一邊伸手接過楚清手里的韁繩。
楚清看著他的嘴巴一動一動的,卻聽不到他說什么,小寶也跑了過來,同樣嘴巴一動一動的。
楚清一行人像木偶一樣被小寶的人帶著走到河邊,在他們的幫助下簡單清理了濺在身上的灰土。
卓耀像個傻子一樣大喊著問小寶“我是聾了嗎”
小寶把語速放慢,對楚清夸張地做著口型“要下雨了,我們趕緊離開”
一陣急雨,澆滅了“飛火面兒”引起的火勢,也沖刷掉地上的血水,只留下成形狀或不成形、人或馬的尸體。
“這怕是今年最后一場雨了。”四王子坐在回程的馬車上,聽著外面漸遠的雷聲和雨打車篷的“咚咚”聲,說道。
“報”有衛兵靠近馬車“散播爾回來了”
四王子鼻子里輕蔑地哼了聲“哼讓他回去吧,功過相抵了”
“可是”衛兵猶豫了下,還是報告道“他們似乎失敗了,散播爾就剩下一半,葛大人他他好像瘋了。”
“什么一半誰瘋了”四王子一把掀開包金窗格,瞪向那名衛兵“把他帶過來”
衛兵不知道要帶誰過來,是葛景泰還是半截的散播爾,但瞧四王子這面色還是都帶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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