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回到學院,肖思寧去張羅洗澡水和吃食,小寶獨自坐在房中沉思。
雖說娘親有了點進步,知道給自己找保護傘,不像過去只知埋頭傻干,但小寶認為娘親還是把人都想得太好。
圣心難測,用人朝前,不用時卸磨殺驢,就算不殺,再來一次“自辯”呢皇帝只要置之不理,娘親會怎樣
待肖思寧幫他倒好洗澡水,小寶終于舒舒服服進行了今年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洗澡。
泡在超大浴桶中,細瘦的孩子劃動小竹竿一樣的胳膊玩水,就像竹篙撐船,肖思寧幫他洗頭發“都搟氈了,梳不開,要不給你剪掉得了”
小寶沒好氣瞪他“你弄掉我一根頭發,我就薅你兩根,你看著辦對了,楚元他們有信兒沒”
“有”肖思寧根本不受小寶威脅,拿梳子給小寶通頭發,下手一點都不輕,痛得小寶齜牙咧嘴。
肖思寧說道“楚元他們第一次出海,就觸礁了”
小寶一驚,半躺的身體一下坐直,肖思寧抓著他頭發都來不及松開,小寶一下子又被薅躺回來,濺起的水撲了肖思寧一身。
肖思寧“你急啥他們觸礁也活該,發現前方有島嶼,不減速還直沖,也不管下方是否有礁石,結果不得不棄船逃命,還好體力都不錯,逃到那島上,只是甘來差點兒不成了”
小寶又一下子坐直,然后重復了剛才的動作,噗通一下又被拽回來,肖思寧全身都濕透了,看著尤其水淋淋的襠部“你能不能安分點兒”
小寶“你快說”
就這么大喘氣的說話方式,誰受得了
肖思寧沒好氣“甘來那點兒水性不夠看,喝了一肚子齁咸的海水,暈菜了,不過咱們人多,大伙兒一人一把也給拽島上去,你急什么
有意思的在后頭呢,你猜怎么著那島上有人
那島不小,他們在島上待了十多天,碰到一片菜地,才知道有人,過去查看,是東倫人,還是國戰前東倫被流放的犯人,他們不堪流放之苦,干脆出逃,九死一生漂流到這島上”
小寶問“都是犯人那就是說都是男子”
被流放之人未必都是男子,有時也會有家眷,但通常家眷半途上就被糟蹋或賣到青樓等地方,能到流放地的通常就剩下男子。
被流放之人去了流放地能干什么不是種田,便是打圍、燒石灰、燒炭、挖礦,一句話,就是做苦力,為奴。
“那可不”肖思寧贊同道,接著說“甘來落水之后,胡子啥的全都沒了,上島后也就放開了,反正都是自己人,就沒在意,結果被那些東倫犯人見到
你想想,全是爺們兒的地方,出現一女的,還特漂亮”
感受到小寶又要坐起來,肖思寧一把摁住他腦門給摁回去“別急,甘來是誰啊當時就給摔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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