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行我爹來信了,說皇上可能看到什么奏折,對你起了疑心,我爹也被停職審查了”卓耀說。
卓耀把信鴿帶來的紙條拿給楚清,一邊解釋道“我爹應該不知道具體的事情,但是皇帝對您起疑是肯定的,因為我和我爹私下里傳信用的就是這只鴿子。”
卓耀指著站在車板上不時看向他的那只灰頭綠頸信鴿“我們不常傳私信,但是只要是私信,就用這只、哦不,這種鴿子以前你和小寶還吃過一只”
楚清“”
卓耀“通常都是我給我爹傳私信,這次我爹給我傳信,應該很艱難,你看,這字寫的,比以往潦草得多。”
楚清看著字條,潦草就這字,就看這下筆方式,不潦草也好看不了
“你爹平時是不是蹲在房梁上”楚清問“窗戶附近”
“啊對”卓耀有點迷糊,老大怎么這么問呢
楚清想起第一次被皇帝召見,是作為“為國戰貢獻極大的愛國人士”,結果皇帝竟讓自己給他做把劍。
楚清去墻邊看皇帝的寶劍樣式,感覺到側上方宮燈穗子晃了晃,看來,那就是卓耀他爹的藏身之處。
那個位置,離御案遠著呢,根本看不到皇帝批的奏折。
梁上君子,是有別的解釋的。
連卓耀他爹都被停職,看來皇帝疑心不小,牽連卓耀,也累及他爹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楚清和卓耀悶在車廂里很久了,情緒壓抑不說,空氣也憋悶,楚清便讓卓耀起來,別跪著了。
楚清說“你起來吧。”
卓耀“主子”
楚清“牽連你和你爹了。我不知道如何能幫你爹平安解甲,但我會想辦法。”
說罷,楚清起身,不管卓耀依然跪著,她從他身邊擠過去,準備下馬車。
牽連卓耀聽著不對味,自己跟楚清坦白不是為了要求從寬處置,更不敢奢望楚清幫自己父親,而是要提醒楚清局勢不利的呀
“主子我不是我沒有”卓耀急急說道,生怕楚清誤會。
“別解釋”楚清說“這件事不要告訴小寶。”
“啊”卓耀有些沒弄懂“得告訴小寶啊主子,萬一有人對小寶下手呢”
楚清不想聽他再說,楚清不是不介意,她非常介意。
介意的不是卓耀欺騙了自己,人家沒有騙誰,只是隱瞞了一些事情而已。
瞞是隱藏,騙才是謊、是詐。二者有本質的區別。
另外,楚清根本不在乎皇帝在不在她身邊安插眼線,她都敢主動要求把退役的宮女弄到自己身邊,就是為了不落口實。
她的本意就是要盡量做到透明,讓皇帝放心,才能有更大的機會去做多事、多賺錢,養小寶。
楚清在意的是小寶,卓耀瞞了小寶
你瞞我不打緊,你瞞我兒子就不應該我兒子是多么信任你
楚清沒有回頭,掀開簾子前說了句“我是說,你的身份。”
別讓孩子失望,楚清在心里說。
卓耀掩面,哽咽出聲。
楚清和卓耀在馬車里待了這么久,讓百家興他們都有些擔心是不是發生什么大事了
卓耀一向比較穩重,跟楚清單獨說了這么長的功夫,肯定是出大事了
八名女護衛想過去看看,鄭小柔沒讓,楚清干的都是大事,該她們知道的楚清自然會吩咐,沒吩咐的就是不該她們知道。
眾人靜默地弄著飯,飯早已熟了,大家卻沒有盛出來,在鍋里溫著,等楚清來吃。
楚清下了馬車走過來,她努力做出平常的樣子。
目前情況尚未明確,她也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但是不能讓大家跟著瞎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