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災眼睛眨巴眨巴,她覺得不能怨棉花大人,棉花大人是個好人呀,可確實現在家里這些禽蛋都賣不掉,怎么想才是對的呢
沒病卻是繼續手里的活,說道“娘,這事兒咱不能怨怪棉花大人,你想吧,要是沒有棉花大人,咱家連現在這些錢都不會有,對吧
您的病也不會好的那么快,對吧
不說別的,你就看外面那些人,成天價拜蝗神供蝗神的,蝗神保佑他們了嗎到底是誰讓咱們災年沒餓死的
要我說,人都有走背字的時候,棉花大人現在就是走了背字,不定被哪些小人眼紅嫉妒給告了;
你瞧吧,棉花大人都能把蝗神趕跑,肯定就能把那些小人趕跑;
至于上學,娘也不用著急,反正咱們軍戶也不能科舉,我上不上學都一樣”
“那怎能一樣”沒病他娘聽兒子這么說,急了,干脆把手里的針線活往桌子上一撂“讀書和不讀書怎能一樣
你讀書,就算不能科舉,可萬一以后再征兵,你能寫會算的,也能把你放到后方,安全的地方,哪怕是管個糧草、記個賬啥的,也不至于沖鋒陷陣
你若大字不識,就得把你放在那群大頭兵里頭,是生是死全憑造化
娘不希圖別的,就指望你能好好活著,咱家就你一個將來能頂門立戶的,娘還指望你娶妻生子、延續香火呢”
傳宗接代、發展人口不僅是國之大計,也是老百姓家里的大計。
三胖家的自從三胖羅全被找回來不久后,又恢復以前那種喳喳呼呼的本性,為啥,因為又懷上了
縱使想在村里顯擺她家是辦皇差的人家沒嘚瑟成,可并不妨礙她快樂的心情,她男人回來了,她肚皮又鼓起來了
“福祿他爹,”三胖一邊把明早羅全要穿的衣裳領子整理平整,一邊囑咐“明兒你早點兒去,嘴巴甜著點兒,見人就給抓把棗子”
羅全因為被沃斯人禁錮在地下室好幾年,現在見人還打怵,不過對媳婦倒是不打怵“拉倒吧這老些棗子值不少錢呢,留給福祿和娘吃給外人也不見能買個好”
三胖家的拍了丈夫胸口一巴掌“你聽話誰讓你笨到被沃斯人擄去好幾年的不然能月月都得去密偵司點卯簽到”
畢竟羅全是被沃斯人擄去當據點的仆人的,因此雖然給補辦了戶籍等手續,但還需要每月去理事處簽到、匯報思想動態。
這是為了防止羅全被敵方收買,或是仍被敵方牽連,每月去報到,也算是一種監管。
三胖媳婦抱怨這么一句后覺得不妥,丈夫那些年就夠苦了,自己的話有些傷人,馬上往回找補“你看你吃了那么多苦,要是沒有楚娘子把你找回來,怕是年年月圓咱們永不團圓;
可大哥、二哥他們回來,也沒啥機會進他們的理事處打聽,你正好月月都得去,干脆,你就帶著棗子去,見人就給塞上一把;
然后你嘴甜點兒,打聽打聽楚娘子怎么了,看看咱們能幫上她不,聽見沒”
門外,三胖老娘聽到這話,微笑著點頭走了,三兒媳婦看來還沒渾到六親不認。
她來,也是想讓三胖去做這件事的。
楚清幫她找回三個兒子,還都給辦好了各種手續,這是天大的恩情,她們家得知道感恩。
眼下楚清家的鋪子都出了事,他們打聽打聽,看看有啥能幫上的,就算最后啥也幫不上,這份心總是要盡的。
屋里,三胖家的已經把丈夫的衣裳疊的平平的,又給塞到炕被底下,再一屁股坐上去反正肚子大也干不了別的,就拿屁股使使勁,省得浪費木碳燒熨斗了。
嘴上還嘮叨沒完“要是楚娘子沒犯啥大事兒最好,你幫著也說點好聽的,不然她那豆油坊全都關著,咱家這老些黃豆賣給誰去”
楚清的鋪子被封鎖,真是影響了不少地區老百姓的生活,不但都感到不方便,甚至還要擔心生計,畢竟這些鋪子都與他們的生產、生活息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