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小太監聽不下去了,提著掃把就走了哼,合著你就等著我們伺候
你當誰愿意給你燒洗澡水呀,又不是宮里的主子,誰跟著你誰沒前途
“撲棱棱”,小寶剛收拾好包袱跨出房門,一只綠頭鴿子突然直直下墜,差點沒撞在小寶臉上。
那綠頭鴿子跟喝醉了似的在半空撲棱好幾下才晃晃悠悠又飛升起來。
小寶看著它都納悶兒“跟哪兒喝的呀”
高空中的小甘甘像個直升機似的,直直往上竄,要不是因為那個灑掃太監沒走遠,小甘甘怕顯露蹤跡,綠頭鴿子可就不是被它扇一巴掌這么簡單了,算它命大
卓耀已經自暴自棄了好一段時間。
自打跟楚清坦白后,他既沒有辦法幫父親脫困,又沒有能力幫朱清改變局面,而且,他也感覺到楚清對他的疏遠。
楚清并沒有回避他這個人,依然如同往常一樣,做什么事都不避著他,只是沒有再與他有過任何視線上的接觸。
楚清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心態對待他,處理人際關系,一直是楚清的弱項。
在楚清的世界里,她也是個較為被動的人,只做她認為對的事,不會提前說明什么。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穿到這個世界,楚清依舊如此。
只是她的這份被動,在卓耀看來就是放棄他的意思。
卓耀自覺無顏再繼續跟著楚清,可是離開,他又不舍得,他在這里有家的感覺,哪怕楚清不理他,那也是家。
于是,他把貼身護衛楚清的任務交給了祥子,自己則盡量待在楚清能看見、又不會妨礙到她的地方。
既然舍不得離開,那就別讓楚清心里再結疙瘩,他就干呆著,向楚清證明自己沒有刺探她的。
但是他也想看看父親,不知父親現在怎么樣了。
上次的紙條父親只說被停職,但是停職有很多處理方式,比如關地牢。
他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去見見皇帝,可剛到京都,楚清和小寶就被傳進宮里。
他必須留在外面,萬一楚清母子有個什么不好,他也能在外面召集楚家小子們劫大不了就是陪著那娘倆一死
可是楚清回來了,小寶還沒有。
他依然不敢去找皇帝,去找了說什么說楚清母子很清白,沒有謀反之心,你把小寶和我爹都放了
皇帝能信嗎他若越是向著楚清說話,不等于越是側面證實楚清策反了他,圖謀不軌
那么,不但洗不白楚清母子,連父親也徹底搭進去了。
卓耀溜到皇宮附近好幾次了,依然下不定決心。爹和小寶,他都惦記。
卓耀蹲在御街上一家商鋪的房頂,遙望皇宮發呆。
冬季日短,天色已黑,御街兩側掛滿了燈籠,他坐在高高的房頂,干冷的風拂動他額角發絲,纏在睫毛上。
下面是一片燈火通明,而他,就是光明遮掩不住的那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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