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與小寶這對母子,思想意識在無形中出現了分叉,且似乎不好找出其具體的分叉點。
但是如今,又開始漸漸匯聚。
因為他們都意識到一件事情不能把自己的生命完全交給別人。
對于這一點,小寶意識得更早,而對于在那個以人為本的世界生活四十年、有了慣性的楚清來說,才覺醒不久。
她過去認為,一個穿越到此世界的靈魂,很難按照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活著。
因為她好像什么都會,又什么都不會。
種地,她沒種過,但是又知道一些理論知識;做小買賣,她沒有資本,她除了有小寶什么都沒有,可是會算賬
最主要的是,她懂的那點兒學問用不上。
往何處用誰會聽你的
而且,這里的人相處的方式她也不熟悉,怎么做,都是錯。
她還不想像普通百姓那樣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再說她也沒有土地,那么她就需要找到一個“切入點”,讓別人看到自己有用,哪怕做個“工具人”,也是謀生的手段。
初時遇到好心的謝先生,后來冒出個愣頭青白樺,都成為她的“切入點”,但是她也意識到做“工具人”很危險,要做,就得做擁有最大權利之人的“工具人”。
就這樣磕磕絆絆,給皇帝打工直到今天,發現這等于把自己和小寶的性命都托付于皇帝一個人的手里。
而皇帝,才是最大的不可靠。
所以,楚清得到的結論是并非所托非人,而是不能把生命完全交于別人掌握。
那楚清就要好好盤算盤算自己的財產了。
她試著用別人的思路想象自己說我謀反,理由之一是我有錢,能夠招兵買馬,那我真該招兵買馬,不然對你們沒有威懾力啊
我啥也沒有,只有錢,你們敢欺負我,如果我除了錢還有兵馬呢你們還敢胡吣不
要趕緊賺錢,并且還要趕緊化整為零以前的無心之舉,如今變成刻意為之。
就算有一天自己頂不住了,家里的小子們看在與楚清相交一場的份上,也能愿意、且有能力善待小寶。
她并不知道,楚家的小子們已經在自覺做這件事了。
料理完酉州府這邊的庫房后,楚清回到京都。
小寶為了給娘親驚喜,并沒有提前告訴她自己已經出宮了,楚清一回來就見到小寶,那喜悅之情可想而知。
楚清獻寶似的領小寶到“聚玩堂游戲館”玩兒,告訴他這是娘親送給他的禮物,小寶雖說已經來視察過了,但是由娘親領著玩兒,還是覺得十分新鮮。
臺球,他只在電視里見過,卻連摸都沒摸過,如今,她娘親親自帶著他玩兒,教給他規則和打法,那種感覺真奇妙,也有些遺憾。
娘親越來越像爹了,不,是媽媽越來越像爸爸了,媽媽在用爸爸的語氣和說話方式陪他玩兒,很爺們兒
游戲館今天沒開張,楚清和小寶干脆自己玩了起來。
“娘親,除了糧鋪,其他鋪子都降價了,連各家酒樓、飯館都開始推出特價菜,你怎么看”在打完一桿球后,小寶問道。
楚清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了,她今天回來,發現青瓦臺直到晚上,上座率都極低,而寶清祥那邊匯報的則是,除了羊絨花還比較好賣之外,其余的貨品一律沒有開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