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怎會真的就突然變孝順,自然不能,他只是把這段時間用來謀劃他的“大計”,也是留出空間,好接待“侄兒”或外祖家的來人。
再有不到五天就要行動了,康王心里很緊張,也很激動,可也有隱隱的不安。
他現在就盼著兩方的人都來這里一次,相互做一次身份確認,以解除他心中的不安。
起事的日期定在二月十二,可今天已經初六,確實太過倉促,好在昨天梁王身邊那個柳兒來傳話,說今日那孩子會過來,而他也約好外祖那邊派人過來。
康王守在先皇的牌位前,手中裝樣子的書根本就沒有翻開,而是卷成筒握在手心里,一下一下敲在先皇的牌位上
“父皇,當年我三皇兄那么優秀,你不是一直最喜歡三皇兄和我的嗎,嗯
您怎么就改主意了呢,嗯你知不知道三皇兄有多傷心你腦子壞掉了嗎嗯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父皇,如今你犯的錯,就由兒子來糾正,兒子這也算是盡孝了吧,嗯哈哈哈”
康王對著牌位,一句一句的念叨,而臉色也變得越發紅潤,顯然,他的情緒又開始興奮了。
“咳”一聲輕微的咳嗽聲傳來,“誰”康王猛然看向門口,門是關著的。
門一點點打開,“殿下,”柳陸奇喚道“小殿下來了”。
梁王當年若成功了,他兒子也該被喚做“小殿下”了。
康王一個箭步躥過去,在門口往外探了探頭,親自把柳陸奇和小寶拉進來,并關上門。
柳陸奇還扛著個大麻袋。
小寶一把抓住康王的雙臂,充分顯示出他激動的情緒,顫聲喚道“十七叔”
孩子雙眼又紅又腫,可見這些日子沒少哭,康王看得心酸不已“來,坐下說”
小寶抽了抽鼻子,似極力忍住情緒,又指著柳陸奇肩上的麻袋快速說道“十七叔,先緊著要緊事說,我給你找了具替身”
柳陸奇便放下麻袋,打開袋口,里面是一具尸體,看樣子身材較高,也很壯實,
康王看了看,有些猶豫“這身形與我差距大了些”
小寶面露為難之色“十七叔,實在不好找尸體,如今城外亂墳崗附近有很大的肥料作坊,總是有人進進出出,想偷尸體會被發現;
義莊那邊又有溺水案件在查,每天都有仵作和衙門的人看著,更進不去,就這個還是從我們裝作瘍醫,從獄卒手里買到的死于絞腸痧的犯人。”
柳陸奇也幫忙解釋“殿下,反正是要裝作皇陵起火,你死于火中,倒時多灑些桐油,讓火勢大些,把尸體燒焦,別人也看不出來;
只要拖到事成,也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兒,沒人能發現。”
“嗯。”康王點了點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到時候皇帝死在宮外,皇陵這邊同時起火,兩邊一起出亂子,誰還顧得上鑒定尸體到底是不是康王的
這就是“梁王遺腹子”與康王擬定的計劃。
但,小寶的計劃并非是在六天后,而是現在。
“十七叔,得給他套上你的衣服。”小寶提醒道。
為了到時候方便,要提前準備好尸體,放在供桌下,有簾子擋著,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