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醒醒,別睡了”胡恒秋門都不敲就闖進值房,大巴掌啪啪就拍在桌子上。
“姓胡的”蒙頭大睡的楚清撲棱一下子坐起來,怒了“老子忍你好久了大半夜的你作什么死”
自打胡恒秋替皇帝背鍋那次以后,楚清看他就極其不順眼,如今面臨整個朝堂上自皇帝、下至群臣的欺負后,更是沒打算與領導好好相處。
胡恒秋明顯愣了一下,莫名覺得這種罵很爺們兒、很親切是怎么回事
胡恒秋“行行行,你是老子,你是女老子說正事,沃斯人突襲了臨洋縣,并以此為據點,開始攻打義斌府,估計這會兒義斌府應該保不住了。”
楚清這下醒了“什么他們怎么進來的駐軍呢”
新倫州南部邊防有薛正浩將軍駐守,十萬軍隊,竟然被人家突襲了
胡恒秋頗無奈“目前收到的消息是,沃斯王親征,北境吃緊,薛將軍支援一半兵力過去,但是五萬騎兵從維拉特殺入邊境,直接占領臨洋縣。”
楚清十分不滿“你這什么消息,說了等于沒說”
胡恒秋“你怕是在劫難逃了,你的人傳不回來消息,讓沃斯人打了咱們駐軍一個措手不及;目前我收到的消息都是從白樺那里來的。”
楚清一聽就急眼了,從床上蹦下來“我的人傳不回消息,說明沃斯全境戒嚴
我的人是定期與我和駐軍分別聯系,現在失聯,不定損失了多少倒要問問駐軍接不到信兒為什么不說他們都是干嘛吃的”
胡恒秋“你跟我嚷嚷有個屁用我在把事實說給你聽,我知道責任不在你,朝堂那幫人知道嗎
大半夜我來找你報信兒,就是要告訴你提著點兒小心,沒準兒天一亮就得派人來拿你”
楚清想了想,冷靜下來了,重新坐回床上,還把被子蓋到腿上“噢,知道了,想整死我不用費這么大勁兒,你可以走了,我要睡,來拿我時直接過來就是了。”
要是把軍隊的事情也栽在楚清頭上,那楚清不如珍惜現在,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你”胡恒秋恨鐵不成鋼,一把掀開楚清的被子要把她薅下來“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是不是你還不趕緊想想怎么應付眼下局面”
這次楚清的態度端正了些,胡恒秋能替她著急,讓她早已冷透的心總算有了點溫度“胡大人,你還是繼續回去等消息吧,眼下就你說的這幾句,實在判斷不出什么;
我只聽出來一點很有可能我的沃斯理事處要垮掉;
人家調集兵馬,我的人卻無法傳信,你想想當初老白他們九死一生,我的人如今還能活下來多少”
沃斯那邊只有二百個密偵司的探子,其中三十人負責與邊境駐軍通信,楚清說的活不下來的人是這三十個人。
不過楚清對他們也有過私下交待事不可為便沉寂,保命為上。
只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話,畢竟他們是這個世界的土著,責任心非楚清可比。
天未亮的時候,門被敲響。
楚清已經在梳妝了,她想著,算派人來拿她,也得體體面面。
走去開門,門口站著胡恒秋,只他一人。
楚清不解“就你自己”
胡恒秋苦笑“不是來逮捕你的,我來邀你一起上朝。”
上朝么。
胡恒秋并未多言,只在門口站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