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從皇帝到臣子沒有不被楚清那狂妄之語驚呆的。
把玉礦余下的一年開采期所得作為軍費,已經是大手筆,但相比較把楚清遠嫁換回那座玉礦,還是微不足道。
可楚清說要親赴戰場,且為先鋒官,這份魄力要是換個人,他們就得噴對方一臉唾沫星子,罵她異想天開了。
可這個人是楚清,他們就得思量思量。
口頭上貶低楚清是一回事,心中忌憚于她卻不是假的。
就因為忌憚,他們才會拼命抹煞楚清的功績。
楚清既然敢提出親自上陣的要求,必然有她的道理和把握,這就讓人不得不好好考慮她說的話了。
如果同意楚清領兵,她就會留在大宣,那么他們要繼續看著楚清做大做強。
可若不同意,依然把楚清嫁出去,她萬一跑到沃斯那里挑起對大宣的戰爭呢豈不是后患無窮
把楚清趕走,確實于他們自身利益有益;可他們也是大宣的官員,他們所代表的世家利益是建立在大宣這塊“大餅”之上的,趕走楚清,楚清就要敲碎他們的大餅
坐蠟啊
楚清話說得狂妄,可是心情卻十分沉重。
凌晨時她為什么明明終于能打一會兒盹休息,卻偏偏起了床是因為那個夢
夢中,眾朝臣最后統一了口徑治罪楚清不如將其遠嫁換回玉礦。
治國有時也如經商,需要考慮成本問題,和親在當前是一種成本低廉的保障邊境穩定的策略,因而皇帝也同意了這個決定。
于是,楚清被扣在宮里,等待郡主冊封儀式。
小寶果然在京都藏匿,隨時想把楚清帶走,可楚清身處皇宮,小寶無計可施。
沃斯王決定立即迎娶楚清,但他不會親自前來,而是派左賢王帶著迎親隊伍入京,沃斯王親率大軍在邊境嚴陣以待。
在楚清身著喜服進入左賢王以及四王子和谷蠡王親自迎親押送的馬車中時,小寶帶人一路尾隨,剛出城,就與沃斯隊伍殺將起來。
他要把他的娘親、他的媽媽帶走,不能讓她去那比大宣還沒有人權的地方。
小寶帶著兩千多老兵和兩千多幫派之人,在京都城外開啟了一場慘烈大戰。
左賢王帶來的迎親隊伍有一千多人,皆是精兵,面對小寶的四千多“烏合之眾”并不顯弱勢。
而且,為防止楚清耍什么花樣,他們把楚清的雙手捆在身后。
卓耀帶領老兵們殊死搏殺,卻因大部分人倉促進京,不能攜帶武器,只有簡單的棍棒,很快便處于下風。
混戰中,擔心折損兵力的四王子將楚清從馬車里拖出來,并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脅小寶“小子,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跟你娘一起隨我回國,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
不然,我會在你娘面前殺了你,讓她眼睜睜看著你如何被馬蹄踩死,又如何被車輪碾成肉泥
而你娘,依然得跟我們回沃斯,可是,你娘會因為你失去成為王后的機會,更有可能成為我父王的女奴”
谷蠡王坐在馬車里看熱鬧,這不關他的事,他只是副史,聽四王子的就好。
左賢王負責迎親,可是四王子已經插手了,他能保留自己的親衛力量最好,四王子愿意消耗,那就消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