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朝堂上,楚清對皇帝說“皇上,臣愿親赴北境,為先鋒官”,說的是先鋒官,而不是先鋒營的普通兵卒。
鄭春秋卻說“你憑什么做先鋒官,而不是兵卒若真坦蕩,你敢做一名兵卒嗎”
那時真就是把丑惡嘴臉展露的淋漓盡致了。
先鋒官,至少是官,相對安全;而兵卒,尤其是沒上過戰場的兵卒,在楚清那個世界,就是炮灰般的存在。
出于戰爭需要,朝廷會在主力部隊之外派遣一支先遣部隊,由精銳力量組成,承擔偵查地形、敵情、民情,調動物資、發起前陣沖鋒等戰術職責。
這支先遣部隊的統領,被稱為先鋒官。主官叫都先鋒,副職叫副先鋒。
都先鋒在征戰時發揮的作用非常大,地位相對較高,能夠獨立指揮一支軍隊,往往直接聽令于主帥。
但是,都先鋒和副先鋒都屬于臨時性的武官,沒有正式品級,在派遣時設立并聘任,戰爭結束后予以取消。
一般來說,擔任都先鋒和副先鋒的武將,都有原任職務。原任職務是什么品級,他們就是什么品級。
楚清本不是軍人,卻因密偵司沿用軍隊編制的緣故,算是軍人身份。
但以她從五品副千戶的職位,進入部隊就算不給實職,做個游騎將軍之類的武散官也是沒問題的。
鄭春秋當時極為惡意,想用一句話就把楚清的官職一擼到底,用心險惡至極。
不過不知是皇帝沒聽到還是沒當回事,總之鄭春秋沒得逞就是了。
楚清既然主動充任先鋒官,自然要有自己的親衛,這一點許念平沒有什么想法。
而且還是那句話,就沖著芥末菜,許念平都覺得楚清是好人。
所以許念平吃完飯,都不做休息,就繼續上路趕去南境找薛正浩將軍要裝備去了。
小伙子很是認真負責。
楚清也馬不停蹄,一路往一百零八村趕去。
從京都回來的路上花了二十二天,不知道小寶做了什么準備,楚清急于與小寶匯合。
魏誠毅說宋廷山還能給拖延個六七天,也就是說,如果小寶的布置不充分,楚清還有六七天時間可進行調整。
但是六七天,在沒汽車做運輸的世界,大的調整很難完成。
“娘親”小寶如同一頭小豹子般扎進楚清懷里,差點把楚清撞一跟頭。
孩子大了,又一向自立,突然間做出這般小娃兒的舉動,可見對娘親多么擔心。
楚清用力抱緊了小寶。
連日來的擔心,盡管小寶給傳信兒他很安全,楚清也無法真正放下心來。
只有緊緊把兒子抱在懷里,才讓她感覺到真實。
肩頭很快被濡濕,熱熱的。
曾經有那么段話很流行
什么都有說明書,但人生沒有,封面是父母給的,內容是自己書寫的,所以人生這道題沒有標準答案,精不精彩,全靠自己;
既然有緣來人間走一遭,不防都試一試,酸甜苦辣,不防都嘗一嘗,即使沒人給你鼓掌,也記得要優雅前行,并感謝那個無悔付出的自己。
曾經楚清把這段話奉為圭臬,但現在看來,也不盡然。
人都是有父母的,也會有子女,在父母眼中,他們不是封皮,而是幫助孩子書寫人生的那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