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連許念平都放棄騎馬了,他太累,早就躲回馬車補覺去了。
楚清抬眼看向前方,看到一隊軍士攔在路中間,打頭的是位年約四十的漢子。
這人中等身材,一身青色直裰,落肩袖;袖口、襟口及褲腰都配有繡著金線的紐扣;頭戴黑緞直檐大帽,上面繡著金色的走獸紋樣;腳著高靴,
看穿著,應是名都頭。
“我是楚清”楚清回答道。
漢子馬上抱拳行禮“下官吳百強,在馬將軍手下任都頭,奉命在此迎接楚大人”
吳百強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看長相,也有點眼熟。
楚清回頭看看馬車,許念平醒了,但是臉色依然疲憊,卻還是下車過來看看情況。
楚清介紹道“馬將軍派人來接我們了,這位是吳百強都頭,吳都頭,這位是都監許念平大人。”
介紹完后,許念平就算了解情況了,回馬車繼續補眠,吳百強則騎馬伴在楚清身邊,陪聊,與楚清差出半個馬頭以示尊敬。
“吳都頭,我們可見過我覺得你很面善。”楚清把疑問問出來。
“楚大人,久仰大名,今日才有緣見到,我家是五棵樹村的,拙荊叫張二妮,不知您還有沒有印象。”吳百強答道。
哎喲喂,我這是碰到誰了
“哎呀”楚清很是驚喜“原來是你二妮的夫君,秋生他爹”
吳百強也很高興,楚清能親熱地叫他媳婦和兒子小名,說明人家不端架子“是,是呢。”又說“馬將軍派我來迎你,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那你可迎得夠遠的,”楚清說道“前幾年聽二妮說你當上大隊長了,后來回去得少,見不到二妮,也聽不到你的消息了,沒想到,如今你升為都頭了。”
以前當大隊長,能管四十五人;百人為一都,吳百強如今當上都頭,可以管百人。
吳百強咧開嘴笑了,這一笑起來,跟秋生更像了,難怪剛才看他就覺得眼熟。
“馬將軍讓我早點來迎您,”吳百強說,為了壓低聲音,還得讓楚清聽到,又顧慮楚清的官階,他不能讓馬與楚清的馬齊頭并進,他不得不把身子盡量往前探。
楚清干脆緊了緊自己的韁繩,與他齊平,吳百強趕緊道謝,然后接著說道“馬將軍見過那個許監軍了,給你準備了盔甲;但是怕”
吳百強指了指天“怕有什么想法,也不知你具體會帶多少兵來,便讓我帶兵加入你的先鋒隊,算是我們對你的人有個監管,免得有人找你麻煩。”
楚清心里很感激。
馬達想的夠周到,既派人監管,派的又是與楚清有關系的人,這樣大家都自在,朝廷也說不出什么來。
“那就麻煩你了,”楚清說道“除了我身后這一千人,還有一千人是從我的貨棧出發的,估計應該會比我先到。”
兩千人,加上運糧隊和醫療隊,將近五個營,五營為一軍。
“那邊馬車里,是沃斯四王子和谷蠡王,”楚清又介紹道“得讓馬將軍派人把他們護送到沃斯王手里。”
“就他倆”吳百強終于問出憋了半天的話。
他得到的命令是幫楚清看好那“群”沃斯人,沒想到卻只有兩個人。
“剩下的人得換錢,”楚清笑道“我不死,就拿他們換錢;我死了,拿他們談和。”
楚清的笑容看起來柔和,可吳百強心頭發顫,他覺得那笑容有些決絕,也有些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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