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誰干的”小寶邊吐沙子邊問“干得漂亮”
盡管有卓耀護著哦不,就因為有卓耀護著,護太緊了,把小寶臉都壓在地上,小寶是真沒少吃土。
卓耀腦袋上頂著一塊馬皮,棕色的,一直扣到眉毛處,就像厚重的齊劉海,還帶著條肉,滴答著血。
他邊替小寶拍打沙土,邊向爆炸方向掃看“應該是有人放槍,那邊放的”
卓耀往左手邊斜上方指了指。
縣衙旁邊的瞭望樓上,一個灰白色的發髻漸漸冒出,然后是腦門,然后是眉毛
“呂爺爺”小寶驚訝“老爺子怎么跑那上面去了”
呂師傅在墻頭上往下看了一圈,確認沒有沃斯人拿弓箭指著他確切地說,滿街看不到一個能站著的沃斯人,這才站直了腰。
小寶的下巴快驚掉了,他往左邊看看瞭望樓上的呂師傅,又往右邊看看街口處的沃斯人。
那邊有臨街的鋪子,鋪子邊上,一個楚家小子正背貼著墻往縣衙大門這邊移動,盡量避開地上的血污和尸塊,還有沃斯人掙扎求助的手。
他往小寶這個方向快速移動,眼睛卻看向瞭望樓,他喊著“小寶,趕緊把呂師傅扶下來”
呂師傅正顫巍巍要下樓梯,一手扶著墻頭,另一手還拿著什么東西,聽到這話,站那兒不動了。
還把右手拎著的燧發長槍往上托了托“呼”呂師傅吹了下槍管,笑瞇瞇看向下方的小寶。
那意思咋樣兒剛才那槍,是你呂爺爺我放的想不到吧,槍和地雷可以組合著玩兒
呂師傅站樓子上嘚瑟,可那憔悴的臉色卻騙不了人,他累壞了。確實,呂師傅此刻實在是腳下拌蒜。
他一路趕到小寶那兒,還沒休息多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動靜,出來一看,小山子告訴說小寶帶人去縣衙了。
大致搞清楚緣由,呂師傅哪里還能放心休息,小寶身邊就這么點兒人,人家沃斯騎兵都往縣衙趕去了,孩子不得吃虧
匆匆做些準備,便讓小山子帶他也來縣衙。
小寶撒腿就往瞭望樓上跑“呂爺爺”
呂師傅笑呵呵看他“嚇著沒他們大人欺負小孩兒,爺爺給你出氣”
哎呀,小寶鼻子又有些發酸。
不由分說,小寶把呂師傅背下樓“呂爺爺,你怎么上去的我們咋都沒發現”
呂師傅說“還好了,只有瞭望樓這邊的夾道窄,沃斯馬匹應該不會往這邊走,我從北三街那邊跑過來就成。”
老爺子是讓小山子騎馬帶來的,為了不被沃斯人發現,隔兩條街就和小山子下馬分頭跑,他還要往瞭望樓上爬,那么大歲數了
小寶哽咽“您老這么大歲數,還讓您為我操心”
“無事,”呂師傅說“我是老了,可這槍比我壯啊”
趴在小寶背上,并不舒服,孩子太瘦,呂師傅也不舍得,但是小寶堅持要背他,呂師傅就覺得非常幸福,非常滿足。
再累也不能歇著,小寶馬上帶著大伙往回跑“快時候不早了,估計我娘親那邊都打起來了”
小寶剛才不得不說自己是楚清的兒子,從沃斯國跑回來了,那么,那些逃走的沃斯騎兵這會兒也該把消息帶回到他們駐扎地。
鬧不好這會兒沃斯人已經跟百家興他們交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