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放下茶盞,起身拱手道謝“楚某叨擾了,楚某只是趕著去營救犬子,奔波口渴,前來討水喝,這便告辭”
楚清說罷便向外走去,一個請求支援的字都不提。
爆炸聲已經停了,不管小寶那邊是什么情況,該出現的已經出現了,楚清只是用這個方法把薛正浩不肯出兵的做法給坐實。
“楚大人”薛正浩喊住楚清“你不跟我一起去支援嗎”
“哦”楚清回身“不出意外的話”
這是提醒薛正浩你剛才的話我已經聽到了,至于聽到多少,你可以問問你的衛兵,我在你門口站了多久。
“告辭”楚清上馬走人。
呸按兵不動,說那話扯什么犢子呢
祥子帶著其余護衛紛紛上馬,回身鄙夷地瞟了薛正浩一眼,呼啦啦追隨楚清而去。
薛正浩望著這隊絕塵而去的人馬,腮幫子咬得咯吱咯吱響,凜聲問道“她帶了多少人馬”
門外衛兵“只有這三十人。”
薛正浩返身坐回椅子,面上一片冰寒,半晌不語。
副將躬身請示“將軍,那爆炸聲停了有一會兒了,我們現在出發嗎”
按照薛正浩原本的意思讓楚清的烏合之眾打去,她不是能耐么,能堅持多久就堅持多久去唄。
要真是夠勇,能消耗多少沃斯兵馬就消耗多少,自己這邊也好少些傷亡,兵力可是將領的根基。
要是一敗涂地,那正好,算是替朝廷除一禍患,不是都瘋傳楚清要謀反嗎這便是劃清界限之舉動。
反正不管怎樣,都得是他這個南疆守將兜底不然呢難道還能對那些蜂營蟻隊寄予什么希望嗎
自己雖未與楚清打過太多交道,可每年秋收,從楚家是不少得錢的,免得被有心人把自己劃到楚清那邊去,跟著吃掛落。
所以眼下,那些爆炸聲沒了,副將按照薛正浩的計劃,才會有此一問。
“哼”薛正浩冷聲說道“她不是不用嗎那就讓她自己頂著她申請的是做北境的先鋒官,不是我南境的
本將可沒派過這種散兵游勇上陣殺敵你只需派人盯著便是”
“你拿這個吧”
臨洋縣北城門,守門兵卒給祥子派出的五名護衛一面大銅鑼,說道“這東西不費勁,你掛在馬上,走一路敲一路,還不占手”
小卒子遠遠聽到嗩吶聲,又聽說北境大捷,攔下護衛們盤問,聽說楚大人已經殺回臨洋縣,都忘記驗證他們的身份,直接放行。
還熱心地給遞上一面銅鑼,讓他別邊騎馬邊吹嗩吶,太費勁了。
“敲鑼的事兒交給你了,多幾個人去,讓百姓都知曉”那護衛回道。
嗩吶是戰利品,不換
小寶子現在不知怎樣,他可沒工夫專門跑來做宣傳,他這是先行來放風造聲勢的,怎么也得震懾沃斯人一下。
護衛們進了北門就往東門方向沖,他們要從那邊去楚家的棉田,這樣比繞著城墻跑路近些。
“北境大捷沃斯王被打回老家啦”他們沿途叫喊著,手里舉著鐵喇叭。
很快,城門兵卒也敲鑼呼應,隨即,這句話被家里有鑼鼓的、沒有鑼鼓有銅盆的、沒有銅盆有梆子的、啥也沒有但是有喉嚨的,傳遍縣城內的角角落落。
再由縣城內往城外擴散,人們奔走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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