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楚清得意洋洋“你想想,用這東西,少死多少人”
呂師傅就明白了,可不是雖然這東西看著簡單,還有炸膛的風險,可確實能達到以少敵多的目的。
“老大,你是真敢開牙,皇上也是真舍得花錢哪”楚元搶過銀票,翻來覆去的數。
看來,不論在哪個世界,數鈔票都是一項令人身心愉悅的活動。
楚清說道“放心,皇上沒啥不舍得的,反正這錢也不是他出”
依皇上那比楚清還摳門兒的性子,這錢肯定是他命令鄭春秋掏的腰包,絕對不會允許走工部的賬目。
而鄭春秋為了保住職位,這筆錢他就算捏著鼻子也得出。
再說了,楚清以前還交過不少圖紙和方子呢,比如畜力犁、豆油、指甲刀
“可為什么他們也不還個價呢”小寶問道。
楚清“我就沒開價啊”
楚清沒有開價,她在奏折里寫的是“根據該炮的價值,請皇上定價。”
就是說該值多少錢你看著辦
皇帝也真就這么“翻譯”給鄭春秋的。
原本鄭春秋按照他那炸了膛的“鐵爆竹”的成本價計算,還加上他買的一車爆竹,給出二百兩的價格,但死活也沒敢說。
他只能一萬兩起價,再一萬兩、一萬兩加價,直到皇帝不再瞪他的時候,就到了十萬兩。
楚清得到了五萬兩。
“哼哼,”小寶從鼻子里哼道“東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皇帝以為他這算是罰了鄭春秋的款,可人家隨便貪貪不就回來了”
都說工部是六部當中地位最低的部門,他們的官吏也是外快賺得最少的,可事實上,高官們都在賺大錢,中低層的才只能拿“死工資”。
打個比方說,每年河務維修工程的專款就有四百多萬兩白銀,這還是在平常時候。
若趕上發大水的年份,有搶修工程的話,朝廷會另外撥款,在最多的時候甚至達到上千萬。
而這些錢大概只有三四成的款項會用在河道工程上,只要確保當年不會出事就可以了。
要是哪年當官的有良心加上一成,那都是能評選年度最佳員工
這也是為什么沈崇年這么多年沒能升官的原因,因為他常常是那個年度最佳員工,因擋了不少貪官的財路,而吏部考績上不去。
工部“浮冒”工程頗多,各個環節因為約估、計算、報銷等導致最終實用物料工價的數字虛假夸大,手段多得是,讓人防不勝防。
鄭春秋通過這種做法,上至中央各部,下至地方各級機構,無不借各種工程項目雁過拔毛,層層克扣,唯獨自己部門的中低層官員撈不到多少油水。
可惜的是,其他各部并不領情,甚至覺得,如果工部尚書換個人做,他們的收益會更多。
費力沒討多大好不說,把自己部門的人還得罪不少。
且如今十萬兩說拿就能拿出來,不知皇帝意識到問題沒有。
“怕是皇帝也知道此中關竅,又無法徹底杜絕,所以不如讓這些錢落在自己手里吧”楚清說。
小寶“那豈不是惡性循環”
楚清“沒準兒換個人還不如鄭春秋,起碼這人能力有限。”
楚元嘩啦嘩啦甩動那疊子銀票“五萬兩”
楚清和小寶就笑“是啊,管他誰拔誰的毛,咱也分到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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