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看爺爺給帶什么了哎,哪兒去了”黃忠神情有些著急的四下尋找。
“黃爺爺,在這兒、在這兒”小寶手里捧著點心盒子,嘴巴咧得大大的笑,眼睛卻有些紅。
這是第三遍了,就楚清與黃照彥說話的功夫,黃忠重復三遍說“看爺爺給帶什么了”,記憶衰退得嚴重。
“您也看到了,”黃照彥有些尷尬地說道“家父的記性不大好了,年前大病一場,鬧著要來您這兒,勉強勸著過了年,身體剛養好些,就再不肯待在家里。”
黃忠佝僂了許多,走路也有些閃腳,黃照彥攙扶著,可他個子比較高,攙扶的時候胳膊的位置也很高,他倒是身姿挺拔、也方便使力了,卻使得黃忠被架得半邊身體傾斜。
攙扶,是要方便對方,而不是給對方造成更大的不便,可見黃照彥太過自我。
楚清不相信有不會照顧別人的人,只有不愿照顧別人的人。
以己度人總可以吧想想如果自己病著,希望得到什么樣的照顧,然后用這種方式照顧別人總能做到吧
所以,不會照顧人,不是技術問題,而是態度問題。
楚清看著心疼,卻也無法,人家是親兒子,她不好取代人家。
“黃伯父,”小寶可沒楚清那些顧慮,看不慣就直接上手“我來扶著黃爺爺,我要領他坐纜車”
小寶直接扒拉開黃照彥,取代他的位置,然后矮下一邊肩膀,胳膊也放低,并把自己的手腕塞進黃忠手里。
黃忠終于站直了身體,他的手握在小寶手腕上,隨著走路,那手便像拄了跟拐杖那樣向下使力,小寶穩穩地擔著。
這時候的黃忠,終于有了過去健康的模樣,雖然走得慢,但是腳步穩了下來。
臨洋侯府在山上,山不高,也就兩百多米,可黃忠卻沒有體力拾階而上。
山腳下有纜車,是為家里腿腳不好的人,比如呂師傅,還有那些殘疾工匠們準備的,將來等小柔她們大了肚子,也能自如上下山。
小寶引著黃忠上去“黃爺爺,我家的觀光纜車好不好”
“好,好”黃忠的眼里又有了光彩,這個老人,還是那樣對一切新鮮事物感到好奇。
他摸著雕琢精致的纜車扶手,以及頭頂上方的折疊雨篷,又順著纜繩往山頂看去“這比溜索便利得多,也舒坦得多”
小寶便附和“那是,溜索是老祖宗,纜車是小重孫,青出于藍,怎么也得有點兒進步嘛”
小寶把敞開的窗戶格子關上,怕山風把黃爺爺吹凍著。
黃忠輕撫玻璃窗,感嘆“我一收到你娘給送來的酒具就坐不住了,真好,真透亮這真是你們家燒的玻璃”
為了安全起見,纜車窗子上每塊玻璃都很小,一拃半見方,是把木板劃出槽子,再嵌進去的,很是牢固,只是視野有些受限。
透過窗戶,黃忠看到黃照彥滿臉緊張,還沒有上第二輛纜車。
黃照彥不停地問“這安全嗎”
“本侯可以陪你爬山。”楚清道。她對這人沒好感,便很疏遠地自稱“本侯”。
地主之誼總得盡,人家不敢坐纜車,那就陪他爬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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