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黃忠確實心中不安,因為大夫把脈時皺眉的樣子,和楚清打發他們出來看燈,自己卻留下的舉動。
雖知清丫頭是一片好心,黃忠很配合地裝作若無其事出來,可還是擔心自己讓清丫頭操心了。
這不該是清丫頭管的事情,她不是自家的晚輩。
可黃忠又很暖心,很想跑去告訴呂師傅清丫頭給你擤鼻涕算什么清丫頭還帶我看大夫呢
人老了,情感就是脆弱,黃忠眼眶子發熱,怕被小寶看出來,便死盯著走馬燈看上面吊著的字謎。
小寶覺察到黃忠的情緒,便寬慰道“這些大夫,就欺負娘親是女子,裝模作樣煞有介事地忽悠人,女子錢好騙嘛
您信不信,他們肯定又整一堆咬文嚼字的話裝大尾巴狼,而我娘親肯定能把他們嚇尿”
黃忠的眼眶子不紅了、鼻子也不酸了。
小寶繼續說道“要是我老虎叔在就好了,他那人,要是跟你不熟,就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他要是跟你熟,就把你小病說得可嚇人可嚇人的,讓你嚇得腿發軟然后他撿樂”
“你要是大病,我就直接把你說進棺材”有聲音自小寶身后傳來“背后嚼咕我,這孩子沒救了”
“老虎叔”小寶大樂,不用回身就先喊了出來。
李虎風塵仆仆,滿面倦容,卻是笑嘻嘻望著小寶,可當看清小寶身邊的老者竟不是水毛毛時,笑容凝了凝。
真是累花眼了,這個老者明明比水毛毛要高出許多,剛才怎么沒注意到呢。
臨洋侯府。
李虎跪地與楚清見禮,小寶在旁邊看著。
他沒攔李虎行禮,這時候李虎過來,還說想求見臨洋侯,必然不是小事。
楚清虛扶一下,小寶才敢上前把李虎扶起來。
李虎“草民李虎,斗膽求見臨洋侯,希望您能見一見我東家。”
李虎說的東家不是小寶,而是平鍵。
小寶初到崇魚府的時候,結識一位造船作坊的東家,名為平鍵,并投資他的作坊,做了個名義上的東家。
平鍵曾被“千機王”千年收養,而他被收養之前,千年還收養著另一個孩子,叫晁留,如今已被譽為淦州“船王”。
這次,李虎求見楚清,就是為平鍵做引見。
平鍵在崇魚府有造船作坊,需要經常與監造官打交道,又與各大商家有聯系,從某種程度講,算是名人,走到哪兒都容易被認出來。
而楚清有密偵司的身份,又新晉侯爵,小寶又沒少干不能見光的事情,所以他怕楚家情況復雜,而自己目標大,給楚家帶來麻煩。
因此,他不敢在縣城露面,而是待在臨洋縣的海邊。
與此同時,楚清也接到鹽場的報信有外船靠岸,并未與他們接觸,不知來者何人,他們只觀察,沒有動作。
“你既替他求見,應該知道他所為何來吧與我說說。”楚清說道。
李虎這個人,楚清知道,但是不知道平鍵是誰。
也不打算讓小寶說,那樣容易被小寶的言語影響。
小寶敢帶人上山進府,自然與他們相熟,說話也會帶上主觀想法,不如楚清直接聽李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