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在演戲,就得演得投入。
甘來的問話沒人應聲。
死了不少人了,死的人都是從那個窗口運出去的,甭管曾經是多高壯魁梧的漢子,死了,都能從這個窗口塞出去。
餓的,就剩個干兒了。
當然,出不去硬塞唄,反正都死了。
甘來哽咽一聲,似乎強壓悲憤又掐自己一下,今晚的損失,回頭得吃點兒好的補補,太疼了
墻外有幾聲腳步,似乎有人靠近窗口,大家屏住了呼吸,誰也不敢言語。
窗口傳來聲詢問“說完沒有快些”
俘虜們死死盯住甘來,他們現在已經相信甘來是自己人了。
借著若有似無的月光,他們能隱約分辨甘來的臉孔,高鼻深目,肯定不是大宣人。
甘來壓住哽咽,“艱難”開口“和談結束了,咱們王上這一次要交出五十萬兩白銀給大宣。”
這一句,沒有引起任何回應。
睡覺的沒醒,醒著的也沒什么心情去推醒睡著的。
甘來繼續道“二十萬兩是王上贖回我們,三十萬兩是歲供。”
這一句,睜眼睛的人更多了。
看來,原先很多閉著眼睛的不是睡著了,而是不想花力氣理睬而已。
“我們終于可以回去了”有人激動地問道。
甘來“是可以,可是,王上怎么會白花那些贖銀王上把我們的土地、牛羊和妻兒都帶走了嗚嗚嗚。”
這是又掐了大腿一下。
掐的不重,可幾次掐的都是同一位置,嗚嗚嗚,痛死了
甘來“我們逃回部落后就請求頭人,頭人又去請求右賢王,右賢王說,我們只有再攻占一個地方,才能脫罪,不然,他也沒辦法保住我們的土地、牛羊和女人。”
只有來自維拉特部落的兵士,在戰敗逃回去后還有機會見到右賢王強巴。
可是,自從沃斯九王子死后,強巴在沃斯的話語權就越來越小,無法與其他部落領主相提并論。
誰讓別的領主都死了,獨他一個活著,讓沃斯王非常厭惡。
這次與大宣交戰,維拉特的糧食供給還被大宣人給劫了,強巴的力度更是大減,那么沃斯王以籌贖金的名義收走各部落資源,強巴肯定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這一切的分析,在戰俘們心中很快完成,因此,他們對甘來的話深信不疑。
甚至有聰明的人更是想到恐怕王上正是以這種手段集權,因為他曾偷聽過強巴與個小部落頭人的會議,說的就是王上已經開始對幾大部落各自為政非常不滿了。
窗口又傳來催促聲“快點”
甘來也加快了語速“兄弟們,維拉特的兄弟們,我們的土地本就不多,若是真被收走,就再也活不下去了
我帶人救你們出去,跟我去偷襲他們宣慰府,那邊有我們的人,我們里外夾擊,一舉拿下宣慰府,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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