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安全起見,楚清沒敢在自家書房做實驗,怕炸了房子不說,再讓黃忠和呂師傅沒地方住。
而是將玻璃廠最把邊的一個雜物間騰了出來,充作實驗室,一連幾天在里面忙活,要不是需要出去吃飯和上廁所,都能待在里面長蘑菇。
今天做實驗太投入,錯過了午飯正點,這會兒肚子餓了才看看天,都未時了。
李虎給黃忠針灸,小寶陪著,他們午飯在侯府里吃,就剩下楚清一人沒吃飯,楚清就打算墊補些點心算了,省得麻煩食堂再給開灶。
好在楚元他們一家三口巡山,回來晚了,而且還挑了一串野兔子回來,楚清便帶著他們去食堂,一起吃飯。
這回不怕麻煩食堂了,有兔子肉吃啊
等烤肉的時候,楚清抱著楚星海給擦臉擦手,楚元就盯著楚清的臉看。
“你瞅啥”楚清問“還想我給你也擦臉擦手”
“老大,我發現你好像比以前比以前”楚元翻著白眼想了半天,沒想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輕松”甘來接話。
“那是”楚清贊同。
穿越過來的十年工作經歷中,也就當上臨洋侯之后最為舒心。
起先是,她就是一個村婦身份,說話做事都被人看不上,就算當上司棉員外郎,也使喚不動幾個人,連縣衙的農事官都看不上她。
為啥因為人家背地里說“從來不種地,她能懂個屁”,要不是品階高于他們,真是一個都不會出面。
出面了,也是看在從五品的官階,而不是她本人。
包括軍屯種棉花這件事,裴將軍他們當初也是不看好的,態度基本上就是“你咋吩咐我咋干,反正都是你掏錢”。
現在可不一樣了。
家里工廠多、田地多,招的雇工更多,而且楚清在保衛臨洋縣上的貢獻,人盡皆知,以至于現在不管下什么命令,人們都無條件服從,不會有異議。
就算有人擔心,就比方說用水泥鋪路“沒見過這么鋪路的,這么干能行嗎”
就會有一群人馬上回答“侯爺說行就是行,不行那是你無能”
瞧瞧,這能不輕松嘛。
再有,無官一身輕嘛。
關鍵是,辭官不僅僅是為了省心,還是為了報復,比方鄭春秋,憑楚清的“小心眼兒”,不拿他出出氣,容易長皺紋啊
鄭春秋,我辭官那日,是你噩夢的開始哦
唉,可惜,又讓你占到我便宜,竟然只罰俸一年,別急,兔子尾巴長不了
烤兔肉端上來了,鐵篦子上平展展的烤兔子,上面撒滿辣椒末和芝麻,尾巴尖都沒個雞屁股大。
楚元把兒子接過去放到凳子上讓他自己坐,讓楚清好好吃飯。
楚清都不讓把兔子撕開,整個兒抓起、下牙就咬。
大口吃肉,然后看著大敞四開的門外野山野水,口齒不清直抒胸臆
是誰舉止優雅走在歷史舞臺,是誰巍然屹立笑看桑田滄海
陣陣鑼鼓震撼這個時代,浩然正氣舞動不可阻擋的豪邁,
楚家范兒就是這么帥,楚家范兒就是這么氣派
正得意忘形間,甘來突然躥了出去。
楚清都沒看清她是怎么從坐姿轉換成跑步姿態的,人就沒影了。
“別噎著,先把嘴里的肉吐了”楚元擁著兒子坐在那里,朝甘來的殘影直叫喚,也不說出去追一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