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南方的陽光,照著北方的風。
可能時光被吹走,從此無影無蹤。
可能故事只剩下一個難忘的人,可能昨夜夢里嘲笑我的,是楚清。
聽到勞工興沖沖的匯報,鄭春秋無精打采的抬起眼皮,隔著厚厚的車簾應聲“來就來唄。”
勞工愣了就算我們吃不上肉,難道大人你也不饞還就不信這個邪
“大人咱們不得買些藥材還有那么多兄弟起不來身哪”勞工在車簾子外站直了身體。
既然大人沒打算出來說話,那他也不必小心翼翼弓腰彎身。
這個理由充分。
就算不沖著這些干凈的糧食,藥材總得買吧外面那么多條人命哪。
鄭春秋不得不起身下馬車,去找戶部書記吏和太醫買什么藥、掏多少錢,四皇子不在,得有人商量才行。
坡還是那個坡,車還是那么多輛車,可是帶隊的換了個小哥。
帶隊小哥孟武可沒打算現在就停下,他依然往空中揮舞小馬鞭,把嘚瑟的神情揮在春風里,揮在草地上。
等他們商量出大概了,孟武的車隊已經繞過他們那面坡。
“哎,停下停下”太醫趕緊大叫。
上次從寶清盛商隊買到的藥材非常好,很是對癥,半數人的癥狀都好得差不多了。
可惜朝廷給派的第二批隊伍卻沒有攜帶任何藥材。
等到與商隊接觸上了,太醫貪婪地翻看一麻袋一麻袋的藥材,書記吏臉紅脖子粗地與孟武商討價格。
“不賣”孟武脖子一梗,拒絕得相當干脆。
書記吏“我們要的多,你看看,這么些人呢,你就不能便宜些”
孟武“不能”
書記吏“你這小哥怎么這么不通情理呢咱都是大宣人,你不能逮住一只羊可勁兒薅毛啊”
孟武“薅毛呸你也不看看你們算哪門子羊,值得我薅毛實話告訴你,就我這幾車藥材,賣誰不是賣,非要賣給你們
我薅沃斯人的毛。他們連個屁都不放,還嫌便宜呢”
書記吏“那你可牛皮吹大了他們零星買,一斤半斤的,你費了牛勁也賺不了幾個子兒,可我們這兒多少人
回頭我們會有更多的人到這里,不是筆大買賣”
孟武“看你這樣兒,大小也該是個當官的吧就這么沒見過世面你這兒算人多
行了,不跟你廢話,誰便宜你找誰去,別耽誤我趕路”
書記吏“”
上次沒和楚家商隊達成長期合作協議,讓書記吏非常遺憾,因為畢竟他當眾掏了公家的銀票。
但是這件事原本可以有另一套操作模式的。
朝廷要是出面購買物資,首先要進行預算,預算的學問可就大了。
從何處購買、購買多少種類、運費幾何都是可以做文章的,所謂“浮冒”就是這個意思。
比如,官員們討論既是需要藥材,我看就從趙家藥材鋪進貨吧,那里種類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