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賓客被楚清氣得說不出話,卻也一直都在關注巡按御史的態度。
他們不信,臨洋侯今天囂張的表現,巡按御史會沒有反應。
果然吧,巡按御史與臨洋侯說什么了吧,別看多數人離得遠聽不到,但是瞧瞧巡按御史的表情,肯定是在斥責。
可那位巡按大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變了臉色臨洋侯跟他說什么了
巡按御史被嚇得面色發白,他腦子里不停轉動,希望找尋一條對方才話語中歧義的破解辦法,可是越想,就越想不出來,反倒覺得大腦竟空白一片。
這一急,冷汗就下來了。
二人說話聲音雖不算大,可也沒有刻意控制音量,故而離得最近的兩桌賓客還是聽到了。
他們兩桌現在是真后悔啊
他們為什么要偷偷把桌子一點點向楚清的主桌靠近呢為什么非要給大家造成一種楚清與他們關系親近的假象呢
他們怎么就以為這種操作,能讓他們家在這門婚事的競爭中占得優勢呢
現在可好,該聽、不該聽的,他們都聽見了,巡按御史不得恨死他們
他們可才謀到這如今的職位沒多久啊
巡按御史在片刻的失語之后,憤然起身“哼臨洋侯斷章取義的本事真是老道,下官佩服下官還有公務,先行一步,告辭”
語氣嚴厲,卻無不透露出外強中干。
事態發展于己不利,三十六計,陳御史果斷選擇抽身。
不然還等什么解釋嗎豈不是越描越黑
巡按御史都溜了,在座各位不用確認眼神也照做。
還確認個什么勁兒的眼神,不嫌丟人哪
能甩個袖然后重重哼一聲再說句告辭的,都算有“風骨”的,更多人則是只敢恭敬地比個作揖的動作,便匆匆而走。
而女賓這邊,也只能忍氣吞聲的行禮告辭,還得盡量把動作做到位,她們丈夫、兄弟、父親都不敢再叫板,她們還能如何
尤其都是些婦人,其中還有那么多女孩子,不好留下沒有禮數的聲譽。
淦州府城外三十里,黃家老宅。
老黃忠午睡醒來,感覺神清氣爽。
清丫頭給養的這個習慣真不錯,午間只小睡兩刻鐘,最多不超過半個時辰,果真渾身輕松不少,頭腦也不再昏沉,情緒也好。
“父親,醒了”黃忠的三兒子黃照彥聽下人說老父親醒了,便過來伺候。
雖然他也不會照顧人,但老人身邊總得有個兒子陪著,才不會讓外人說嘴。
這可是回老家,老家的親戚們都盯著呢。
“父親,二堂叔領著他的親家來求見。”黃老三報告。
“不見”黃忠皺眉說道,剛端起茶杯想喝口醒神茶,就聽到什么堂叔什么親家的,煩人。
黃老三“可是”
黃忠“可是什么你堂叔我都不見,還見他親家”
黃忠頗不耐煩。
睡個午覺醒來,本來情緒挺好的,非要來點什么人什么事打攪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