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慶他們口中的“老人參”,就是吉州州學里那位質問楚清“你們家沒男人了怎么女子都進了學里”的先皇時期的進士、葉落歸根、為家鄉教育事業貢獻余熱的老學究。
因為學里都把他當做鎮宅之寶一樣供著,被裴慶他們私下起了綽號“老人參”。
這一次小寶給裴慶他們的歷年試卷,小伙伴們沒有藏私,在他們都看過后,也借出去給同學們做參考。
只是沒有告知小寶押的策文題目。
這次州學參與秋試的考生,考完后都說感覺還不錯,尤其有幾人相當有信心。
如果州學的學生有中舉的,當老師的自然面上有光。
這些年吉州的變化也很明顯,楚清和宋廷山在與不在,差距很大,州學也受到不少影響,因此“老人參”愈發感到當年得罪楚清母子,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總想找機會緩和下關系他很老了,想給子孫鋪些坦途比方孫媳婦成天鬧著他,讓他接近一下臨洋侯家的世子爺,看能不能把小重孫女說給對方,畢竟世子爺曾經在州學就學,也是聽過他的課的。
怎么說與“老人參”也有師生情分嘛。
“老人參”可沒有任何把握,就算他是先皇時期的進士,可他早已告老,告老啊,人走茶涼,七十歲的黃忠尚且余威不大,何況他這個八十多歲的
再說了,萬一臨洋侯記仇,攀親沒攀成,人家再找由頭修理他們家怎么辦
這就是“老人參”會“路過”小寶他們包房的原因。
聽到“世子”這稱呼是為了堵住“老人參”進來的借口,小寶開心了。
這一次,連秋生都感覺考得不錯。
秋生說“在你那兒的幾個月真不白待,我們都學到許多東西。”
這個話頭一起,小伙伴們立即七嘴八舌爭著說話
“可不是我們學到的都是干貨”
“一開始,魏叔讓我們看著弄,說他也不熟悉衙門事務,我們就摸索著干”
“可魏叔對審案有一套啊”
“是啊,我跟他學到不少呢,別看魏叔一天天不茍言笑,律法條款可是張嘴就來”
“我們那邊慘些,好多用錢的地方,可縣衙沒錢,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最后魏叔讓打白條,別說,這招好使,你們知道嗎,白條的幾種寫法”
“后來徐知縣到任后,我們收獲就更多了,小寶,要不是托你的福,我們還真學不到那么多東西呢”
“徐知縣不僅點評了我們各自負擔的事務,指出哪些做法過激、哪些又太保守、哪些饒了彎路,還親自示范我們正確的做法”
“不止呢徐知縣還把興湯縣和臨洋縣作對比,兩個縣的資源、教育、人口分布等等,他都帶著我們一一討論”
“對對有些包括如何與當地士紳名流打交道都講給我們聽,可詳細了”
“還帶著我們去接觸那些人呢,小寶,這都是看在你家的面子上”
“這次策文,讓咱們針對民政、軍事、教化、司法、財政等方面存在的問題進行對策,這些都在處理縣衙事務中接觸得到,我們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