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聯合會”的小子們趕著幾輛牛車,還有拉著人力拖車的,一大群人就過來迎接了。
眾人匯聚一處,高興雖然是很高興,可臉上都帶上些憂愁。
大家圍坐成里外數圈,一邊等著早飯煮熟,一邊向小寶報告近來的情況
“要說地動,也不完全是地在動,我們感覺哪兒哪兒都在動,唯獨我們自己,想動起來卻變得十分艱難。”
“是,這話說起來能有快二十天了,太難受了”
“我就感覺自己是個快要死的老頭兒,不管干啥都使不上勁兒,連走路都腿打顫”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搶著說,實在沒章法,小寶不得不抬手下壓,止住大家的話頭,問向晁留和李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晁留說道“你們走后,陸續有弟兄登島,說是從沃斯國回來,還帶了大量的貨物,這本是高興的事兒;
可不知為何,隨著一人上島,我們發現行動時不時變得遲頓,就好比這樣”
晁留抬手去拍打腿上的沙子“你看,這是正常的動作,可是慢慢就變成這樣再后來就變成這樣”
晁留拍打的動作逐漸緩慢,到后來簡直就像慢鏡頭。
李虎這時補充道“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三天就結束了,初時以為是飯食沒有處理干凈,中了什么毒導致出現幻覺;
為此我還專門查看了儲存的糧食、包括紅薯,卻沒什么發現,我們便沒當回事;
隔了幾天,晁師兄說島上樹木多,不用浪費,該做些大船,而我們人多了,更方便探島,便分出人力,一部分探島,一部分造船”
晁留這時候把話接了過來“就在我們開始伐樹那天,有當地人找了過來,比比劃劃地說,他們那里幾個孕婦快要死了,求我們想想辦法;
我們趕過去查看,怪了那幾名孕婦也行動遲緩,并不是因為身子重,而是和我們當初一樣,想快卻快不起來;
李虎幫忙診脈,卻發現她們脈象遲緩沉重,認為很有可能令胎兒憋死;
正想辦法解決時,那個村子的人開始都變得行動遲鈍起來,就如我們之前那樣;
更可怕的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我們也全都變成那般遲緩。”
就好像生怕小寶聽不懂一樣,晁留正比劃著講述的時候,小寶頭皮發癢,抬手就撓,然后
他發現自己的行動也開始變得遲緩起來
不止如此,小寶發現,正煮肉粥的鍋,上邊的蒸汽似乎也散得慢了許多,灶中的火焰也晃動得緩慢。
“完蛋,又來了”晁留說道。
就連這句話,都被拉長了腔調,就像刻意調慢了語速似的。
小寶抬頭看向天空,“來啊”的身影似乎凝在空中,金雕翱翔,總是會移動的,可此時若不仔細看,竟看不出它移動。
小寶緩慢低頭,他很想快,可就是快不了。
身邊是一片“又來了”、“我這是怎么了”的抱怨聲,皆是慢吞吞的。
說“又來了”的,自然是一直在島上的人,問“我這是怎么了”的,是今天剛剛上島的人。
小寶心中升起詭異之感。
注打戧木帆船在逆風或斜逆風中行駛時,通過舵角和帆角松帆或緊帆在聯操過程中來回擺動操作,船在不斷掉頭中走一條“之”字形路線的航行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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