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可不就是著急嘛,都打算拎著藤條上船去尋小寶了,等見了面,非抽他一頓不可
小寶已經走了四、五十天,好歹給傳個信兒回來就不行
楚清讓留守在家的“小甘甘”給送信詢問情況,在焦急等待“小甘甘”回返的日子里,黃忠來與她道別“清丫頭,我得回去了
一方面呢,總得回去過年,老伴兒走了一周年了,我回去領著兒孫們祭拜一下;
另一方面,我也實在不放心家里,老三說,沒勸動他的哥嫂們都是一群短視的,估計老三就沒正經勸”
又從京都趕回來的黃老三面色訕訕“我勸了他們不聽,能怪我嘛,他們是我兄嫂,我能管得住他們”
黃忠白了他一眼,都沒心思罵他,自顧捧出那個錢匣子遞給楚清“丫頭,這算是老夫提前給小寶的壓歲錢”
黃老三“爹你”
“滾邊兒去”黃忠呵斥一聲,轉而對楚清繼續說道“你的擔心,我想了想,也很有可能,不管這事兒最后怎么樣,孩子總得有點兒體己錢。”
黃忠也明白楚清擔心皇帝想招小寶為駙馬,這事不無可能,而黃忠自己都不愿意與皇家聯姻,也就更能體會楚清的顧慮。
所以他覺得,如果皇帝真給下了旨意,那就無法拒絕,孩子就得有足夠的錢充當底氣。
畢竟駙馬相當于“贅婿”,只不過允許生小孩兒隨自己的姓而已,其他自由就很小了。
可若能夠拒絕,也必然會付出很大代價,那這筆錢至少能保證娘倆足夠生活下去,而且還是比較寬裕的生活。
黃忠手里的錢匣子,楚清一看就認識,這是楚家專門定制的禮盒,每年給黃忠、呂師傅他們分紅時,都會送一個。
匣子做的與城磚差不多大,一尺長半尺寬,小半尺厚,里面空間不小,可以裝銀票,也可以鋪上襯墊裝人參,干啥都行。
楚家出品,好看又實用。
在淦州府的時候就見黃忠抱著這個匣子,當時楚清沒往心里去,以為老人用這匣子裝老花鏡等零碎東西。
眼下,匣子遞到自己手中,楚清一下子就猜出黃忠的心意老人定是把這些年楚清給的銀票全塞在里面了。
“老爹”楚清叫道,這是第一次不叫“黃老”、也沒叫“老爺子”,而是改用了更親近的稱呼“這是我和小寶孝敬您的,您收好。”
轉而對黃老三說道“照彥兄,我和小寶把老爹視作親人,并沒有拖累老爹的意思。”
再把錢匣子重新塞回黃忠手里,還用手把黃忠的手緊緊扣在匣子上,讓他拿穩,說“老爹,這也是我跟小寶的祝福,我們有能力、也有信心年年孝敬您,最起碼,十年完全沒問題”
黃老三面色再次訕訕。
楚清那話說的,還能再直白點兒嗎不就想說她跟自己爹的關系單處,與他們老黃家其他人沒關系嗎
嗯黃老三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楚清十年沒問題意思就是,只要老爺子活著,就年年有
“咳咳,爹,那啥”黃老三咳了咳,說道“楚妹子和侄子的心意爹,你性子太倔,別讓人家傷心了”
黃忠眼睛就瞪起來了,黃老三拔腿便跑“那啥,我去趟茅房哎喲,水喝的太多了”
黃忠回京去了,到底也沒能把那滿滿一匣子銀票交給楚清那丫頭,太實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