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確發生蝗災,并且蝗災為禍數個州府,但是最先報告蝗災的義斌府卻沒受到多大損失。
一提到這些,所有人便都想到楚清,于是朝堂上更是沉默。
當時楚清的建議沒人重視,當然,也極少有人知道蝗災最開始時的提醒,是出自慶德皇帝先行窺得楚清的棉務日錄,也就是工作筆記。
但楚清最先施行抑制蝗災的辦法卻是眾所周知,比如雞鴨養殖,和后來的蝗蟲換糧。
再到后來楚清憑借倒手自家貨棧儲備糧食,平抑當地的糧價,也是無人不曉。
但是,眾人回想半天,那些只是內憂,至于外患,那年沃斯好像沒什么動靜吧
沃斯國的動靜,也只有極少人知道,眾臣大都不知。
當時沃斯國正是糧食危機的時候,欲對新倫州發動突襲,楚清卻以糧食挑動沃斯國內亂,因此把這場外患平息于無形中。
這件事在密偵司的奏報中詳細匯報過,為此,胡恒秋還和皇帝好一頓分析和稱贊楚清。
因為很多人不知道曾經的外患,所以這時便有人發聲了“沃斯國問題不大,他們每到開春時節才斷糧;
只要我們快速控制災情,讓災民平穩度過這個年關,就不會出亂子。”
這個說法,附和的人還不少,可問題還是存在“光說控制災情,修堤需要人力、需要錢,搜救捕撈災民需要人力、需要錢;
更別說搭建災民的臨時安置所,更是需要人力和錢;
都不說錢,光是人力,如何組織
眼下情況諸位應該也都了解,百姓死傷無數,沒死的流離失所,從哪兒組織人力去做這些事情”
就有御史和禮部官員又忘記昨天被噴的痛苦了“漢書有云若乃不敬鬼神,政令逆時,則水失其性,臣以為,皇上,應該祭天”
敢這么建議的,是真正能做到“死諫”的文臣,不然,誰沒事兒得罪皇帝去
本朝皇帝可與歷代不同,一提什么“祭天”、“罪己”的就翻臉。
果真,皇帝臉黑了,本來只想誰再提跟皇子有關、跟裁撤官員有關的話題就打板子的,看來,這些人也該列入打板子名單。
好在,有臣子的思路徘徊在之前的問題上“組織人力,倒也不難,我記得當年楚、臨洋侯曾雇傭災民修橋鋪路”
當即就有人附和“是啊,當年,臨洋侯把糧價也給打壓回去了,倒也沒生出多大亂子。”
可惜楚清不在現場,否則必然感慨姐在,朝堂只有聲討;姐不在,朝堂全是傳說。
可這么一提,眾臣想法就多了。
糧價、糧商、糧倉、官員,相關的一切人、事,過后發展成對江南官場的“清洗”,斬斷多少在場朝臣的爪牙,他們全都想了起來。
馬上就有臣子提到“當年亂中生亂,諸位還記得雞鴨瘟疫案吧
如今水患發生,北方還好,早已上凍,但南方如今遍地是死雞死鴨,南方溫熱潮濕,怕是又要發生瘟疫”
這是想帶節奏呢。
那個楚清,也沒起啥好作用,她鼓搗養殖雞鴨,看似用雞鴨克制蝗蟲,卻是埋下新的禍患,最后瘟疫一生就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