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把鄭春秋帶去自己的寢殿,讓人給燒了溫水泡澡。
現在的四皇子,早已不像過去那樣矯情了,不就是泡澡嘛,用不著非得有人伺候。
兩人一人一個大浴桶,相對著就泡起澡來,宮女太監一律不用。
鄭春秋像顆蔫酸菜似的坐在浴桶里一動不動,頹廢得很,可是都頹廢成這樣了,還得聽著四皇子的魔音繞耳
“嘶哈”四皇子泡在溫水里愜意的直哼哼,已經三個多月沒洗澡了,更別說舒舒服服地泡澡。
沃斯那鬼地方太冷,想泡澡,卻不能浪費柴火去燒洗澡水,那么多人呢,總得留著取暖和做飯。
“鄭春秋,”四皇子總算不哼哼了,說話卻也不客氣的直呼其名,現在他覺得能心甘情愿地喊小寶一聲“世子”,也不愿意喊鄭春秋一聲“鄭大人”,感覺他鄭春秋不配。
四皇子說“三十車回來,只有三車實在貨,本殿下估計來年是去不了嘍你覺得伱會怎樣”
不出意外的話,四皇子禁足個一年半載是沒跑了,其余還能有什么懲罰不好說,不過父皇給什么懲罰都無所謂,親爹,能咋懲罰總得顧忌皇家顏面。
真正有所謂的是太丟臉,在皇子們中間臉是丟大了,競爭力直線下降為零。
也許母妃也會受些其他嬪妃的嘲笑和父皇的冷落。
就是有些不甘心,好歹已經在礦上待了一年,算是熟悉業務了,再派別人去,這一年的罪不是白受了
四皇子的問話讓鄭春秋的頹廢變得更頹廢,什么覺得會怎樣還能怎樣
要說直接就只拉回來三車玉石,鄭春秋覺得工部尚書這位置是保不住了,皇帝肯定得給他把官直降級,讓他在工部找個又累又沒油水的部門當個郎中或者員外郎。
皇上一向不就那樣么,干不好,到底下學去。
可是,非要把三車玉石偽裝成三十車,這可是欺君罔上,自己請旨承辦玉礦開采,是主官,如此欺君罔上,豈不是主要責任都在自己頭上
可有什么辦法呢人家是皇子,皇家人都得要面子,還必須偽裝。
這一偽裝,欺君罔上的罪名是不會加在四皇子頭上的,人家是維護皇家尊嚴,可皇帝畢竟是受騙了,那責任就全是自己的。
這下完了,官職肯定一擼到底,然后被貶到不知哪個偏遠的犄角旮旯當個喂牛放馬的官。
當初的新倫州第一任知州不就被貶去偏遠山區的官道當驛丞了嗎還說他“既然喜歡搞門路,就送他去開門就是路的地方”。
鄭春秋眼睛一閉,把腦袋仰靠在浴桶邊上“下官還能怎樣跟洗澡水一樣,涼了唄”
四皇子是又好氣又好笑“你都凍成冰坨了,能給泡熱水嗎”
其實四皇子的水和鄭春秋的一樣,也是溫的,不怎么熱乎,可是,他們在沃斯待了快一年,耐寒得很,并不覺得冷。
四皇子說“咱們好歹干了一年,什么苦都吃了,什么罪都遭了,多少也是攢下些經驗;若真的不能繼續下去,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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