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個婦人,別說路上被人謀財害命,就算平平安安,她能不凍死也得算是命大了。”
楚清有些緊張“這事兒小柔知道不”
畢竟是親爹,心里再如何怨懟,聽到親爹的死訊,小柔怕是也不好過吧
甘來插話“把自己關在房里一整天,送飯送水也不給開門,百家興怎么勸也沒用,讓我一嗓子給嚎出來了,沒事了”
楚清“呃你嚎什么了”
甘來扯著嗓門學了一遍“這兩天就要生了啊”
楚清“”
一算日子,可不是嘛,估計現在正坐月子呢
聽了半天,臨洋縣的“神話”應該還沒傳到京都,暫時引不起麻煩,可是楚清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耽誤太久時間。
如果一旦讓朝廷認為臨洋侯死了,而小寶也找不到,那么與臨洋侯有關的一切恐怕都要消失財產被瓜分,楚家人被排擠、打壓,甚至有可能被安上罪名
人不到臨死,不會懂得什么叫“錢財都是身外物”,楚清作為數次經歷生死的人,最明白這個道理。
她不擔心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身外物,但她舍不得楚家人。
楚清當初只是給了他們一席容身之地,他們卻把楚清和小寶的性命擔負在自己肩上,這樣的人,楚清不能棄之不顧。
“有沒有疫情出現”楚清問道“還有,沃斯國那邊可有動靜”
楚元回答說“沿海州府還好,能找到的尸體都掩埋了,死的人太多了,很多人尋不回;
像海州,六萬多人說沒就沒,別說尸體找不到,就連州衙想估算遇難人口,都是靠重新登記活著的人口,再從去年的總數減掉才得到的;
這其中今年出生、或者今年才申報登記戶冊的孩子全都無法計算;
海州那人都不是一個一個死的,是一戶一戶、成片成片就消失的,別說人找不見,成片的區域連房子都找不見了
像這樣的,咱說句不好聽的話,都是被海浪卷走喂了魚,引不起瘟疫;
倒是像福州府、佳興府這樣的,因為暴雨引發內河水暴漲而淹死人和牲畜的地方,瘟疫已經起來了;
你都不知道有多慘,聽說那些地方水漫過屋頂,雞鴨魚蝦滿街漂,活著的人都往高處爬,人活下來,家卻沒了;
想活著,那就只能遇到什么吃什么,為了活命,連那些死魚死蝦都要瘋搶;
受凍挨餓生病的,吃了死肉拉肚子的,你想想,暴雨不停,拉屎撒尿不全沖進水里
人再喝這樣的水、吃水里的死肉”
甘來把還沒啃完的魚骨頭就給扔過來,就掛在楚元頭發上“有完沒完說那么細致干啥惡心死了”
楚元摘了半天才把纏在頭發里的魚骨頭摘出來,卻是不理他媳婦兒,而是繼續對楚清說“你看吧,就這樣亂丟,能不生瘟疫嘛”
甘來磨牙,抄起了一根柴火棍。
楚星海“爹爹快跑,娘親怒了”
楚元優雅而迅速地往楚清身后一躲,對兒子回道“跑啥就好像我跑得過你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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