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大宣朝廷,這段時間很是有些焦頭爛額、手忙腳亂、顛三倒四、理伙不清、摁下葫蘆起了瓢。
各個州府都在向朝廷伸手要錢賑災,以至于僅憑募集的那點銀錢根本不夠。
不是說那么多錢都不夠買糧食讓災民挺過這一兩個月,而是買不到糧食
就因為四皇子和鄭春秋做局欺詐,使得大商家紛紛抵制要糧沒有,要錢就明碼標價
若按朝廷出的平價糧價格,就算中小商戶也出得起,可是現在的糧食是什么價粗糧都到每斗二百五十文了。
可即便朝廷按市場價讓商人們出錢,也是杯水車薪不說,糧商們更是借機哄抬糧價。
這種情況下,即便是良心商人也不敢低價拋出糧食,因為前腳剛一拋出,后腳就被其他糧商收購,市場上依舊沒糧食,還被糧商們合伙擠兌。
所以就算有良心的糧商,也只能被裹挾著抬高糧價,因為良心和破產相比,在這糧價亂飛的年景,顯然良心上只是他一個人的不安,但是破產卻是全家沒有活路。
不止糧商,還有鹽商也站出來搞事情了。
幾處海鹽場被毀,能以品質和數量雙重沖擊大宣食鹽的海鹽場玩完了,南邊多處道路被淹的淹、被堵的堵,不就是井鹽、巖鹽、湖鹽的天下了
被打擊得士氣低迷很久的鹽商們終于又抖起來了
不僅如此,鹽商還拒絕募捐,原因就是這一年多來他們沒賺到錢“我們自己都吃不起糧了,我們還需要救濟呢”
如今已經不再是皇帝與世家的較量,而是商人群體與朝廷的對抗了。
因為世家望族現在也艱難,就他們田多,不管是糧田還是桑園、茶園,都是大部分在水源充足的南方。
“八風”過境,他們的田地也被連根拔起、淹沒、毀損不少,佃戶們更是舉家逃難,離開本地了。
生產資料的三要素之一,勞動者缺失了,有地無人種,來年不知會怎樣,再是世家望族,他也害怕呀。
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沃斯國又來裹亂
偷襲不成,又說要提前納貢,到底要不要同意他們前來
要說正是缺錢的時候,他們來進貢正好,三十萬兩白銀,災情當前,雖不算多,但是也能拿來買不少糧食。
可他們已經展示了他們也會用火藥打仗的本事,還能是踏踏實實來給送錢的不定想起什么幺蛾子呢
更多的人開始惦記楚清。
楚清呀,那可是要錢有錢、要糧有糧的人,那人不是愛出風頭嗎蝗災那年她不是好死不死地站出來搞什么平抑糧價嗎
人呢這次怎么不站出來
說什么“八風”給卷走了我們不信,我們現在需要她
就算這人這次不掏錢不掏糧,讓她回來嚇唬沃斯王也是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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