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漁民身后傳來粗聲大氣的一聲招呼“干什么的”
甘來抱著膀子站在那漁民身后,大胡子遮蓋了她俏生生的臉頰,楚清有樣學樣地抱著膀子站在甘來旁邊,覺得可有安全感了。
船艙里,小海星還沒有睡醒,楚元守在孩子旁邊一邊扎頭發,一邊聽外面的動靜,嘴里磨磨唧唧“這年頭爺們兒都得窩在家里帶孩子,娘們兒倒是出去浪了。”
卓耀翻了個身,沒理他。
半夜靠岸就把他累個半死,停好船又陪著楚清趕去魚子醬作坊,讓他們早點過來,幫忙演一場發現楚清歸來的戲碼,順便拿點兒吃食。
可是把他累夠嗆,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楚清他們是半夜的時候到的,海面結冰,她們的船如同在稠粥一樣的碎冰渣子中前行,很是費了些力氣才找到合適的地方靠岸。
航程出奇的順利,從yord出來,沿海繞了半個大宣到達北方的蒙原府,竟然只用了半個月。
只是越往北越冷,蒙原府海邊已經有很大區域結冰,今天果真冷的要命啊。
“來啊”這次帶了金大和金二兩夫妻一起回大宣,領它們熟悉路線,也隨時幫楚清送信。
金大和金二在“來啊”看來就是兩只傻雕,它準備實在不行就推給“小甘甘”,讓它教去。
楚清本來也想補眠,可半夜跑一趟,凍著了,沒睡一會兒就憋醒了,天冷,就總想上廁所,拽了甘來就下船找地方放水。
誰曾想,一回來就看見有個家伙要摸上船。
要是自家小子,不會是一個人來,而且,自家小子穿得都好,有專門樣式的棉服,眼下這人,肯定不是自家的。
“你、伱們是誰從哪兒冒出來的”漁民嚇得一哆嗦,腿一軟,便一屁股騎在船舷上,蛋疼
北方冬季,天亮得晚,黑燈瞎火的,突然身后傳來聲音,魂兒都要沒了。
漁民看了看楚清和甘來,倆瘦子,看穿戴,不像漁民,可也不像有錢人,說話還是外地口音。
尤其后面那個面白無須的,站那兒還直打哆嗦,可見是個弱雞,便壯了壯膽“說啊,你們是誰干什么的”
“我們是你爺爺”甘來說,就想揮拳揍人。
一看就不是好人
好人能這樣偷偷摸摸的好人會喊幾聲喊不出來人,就回村找人一起過來探看的。
“我我我我你你你你”那漁民兀自強硬“你們是誰哪兒來的是不是想上我們村兒偷糧食
我可告訴你們,最近官府查得可嚴了,但凡有可疑之人,要求一律上報
你們要是不想蹲大牢,最好馬上給我滾不然老子喊一聲,把人都喊出來,你們就跑不了啦”
本來楚清還沒多想,畢竟大冷天莫名出現一條船,任誰都會查探查探,還覺得甘來有點過于警惕了、打算攔上一攔。
可一聽此人這么說話,就歇了心思是個來占便宜的。
都說人貧志短、馬瘦毛長。
要是地上有銅錢,哪怕是銀錠,楚清不會彎腰去撿,因為她不缺錢;可有些人會,不但撿,還要昧下,哪怕是別人的救命錢。
如果那人很窮,那么就算船上有死人,怕是都得給死人搜身,連衣服都不會給剩下,再把死人推下海,把船和財物據為己有。
所以楚清干脆就沒吱聲,繼續打哆嗦,從南邊過來,還真有點受不得寒風,真的太冷了,凍腳
甘來一看這小子話還挺多,氣樂了“我不想讓你喊,也不想滾,你說咋辦”
那漁民眼珠子一轉,脖頸子一挺“那也行,你給我二兩銀子,我就不喊人來,放你們走”
一對二,還如此鎮定,說是心大呢,還是不自量力呢楚清也樂了“那你還是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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