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說,潘大義沒見過楚清,但是密偵司是有楚清畫像和公函字跡的,他應該有所了解,而且蒙原知府是認識楚清的,有郭正彪在,應該也不用懷疑。
而且,潘大義幾乎是剛一見到楚清的時候就已經在心里肯定了對方的身份鬢邊的兩縷白發,斜插入發髻,太有標志性了。
可是密偵司做事就得謹慎,楚清必須拿出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才行,其實腰牌才是最證明身份的。
可潘大義怕萬一楚清真的海上遇險,腰牌丟失,不能證明身份,也總得有其他方式來證明。
就比方這個蘸水筆,是密偵司里關于“楚爺”傳說中的一項,所以他特地帶了來驗證楚清會不會用、是不是從左往右寫字、以及確認字跡。
而蓋章,是楚清自己加的動作,意在把腰牌展示給他看,也是告訴他本侯知道你那點兒心思,本侯配合。
再說了,這不多得一套密偵司的專用匕首和繡春刀,回頭送給小寶玩兒,也不算虧。
“楚副千戶見諒”潘大義說道,不提楚清的其他身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給自己落半點口實這里還有兩個行政官員看著呢。
唐知縣畢恭畢敬跟在潘大義身后一起走了,這是他難得的與密偵司套交情的機會,平時他連見都沒機會見到理事處負責人呢。
郭正彪松了一口氣,楚清看到了,便問“郭大人可有事”
“唔”郭正彪確實有事,可還沒等他醞釀好怎么說,楚清先發問了,讓他措手不及。
他想提醒楚清一些事情,可又覺得自己級別不夠“呃這個嗯”
“郭大人,”楚清說道“我倒是有話同你講,有筆生意,你要不要做,就是賺不到多少錢”
“哦”郭正彪的思路還沒轉過來。
楚清“是這樣,早飯時,我聽村長娘子的話音,這邊漁村幾乎家家都有昆布賣不出去”
郭正彪“哦,是,那東西有腥味兒,本地人不當好玩意兒,都不怎么買;
可是外地人買也只買新鮮的,因為干的不好吃,可新鮮的根本存不住啊,所以想賣就得腌制;
鹽又太貴,老百姓買鹽哦,臨洋侯別介意,就算您把精鹽的價格都控制到粗鹽價格,老百姓也吃不起;
就像這里的漁民吧,他們基本上吃的都是自己煮海水濾出的鹽,那種焦黃的鹽,他們用這種鹽腌制昆布,沒人買;
好鹽又買不起,所以到最后,只有一些大商家偶爾會來買一些,一年到頭也碰不到幾次這樣的機會;
也就近海的漁民買不起糧食的時候吃這個,縣城里都沒人吃。”
楚清“漁民手里的昆布、紫菜這么說吧,所有的海物我都收,要曬干的,只是價格不會很高,行嗎”
郭正彪當即就說“行啊太行啦漁民沒有土地,一切都得靠買,要是這些干海貨能掙來錢,他們得高興死不過你收海貨干嘛”
楚清“聽說好多地方內澇嚴重,糧價一漲再漲,百姓多有餓死,我運到內地州府去,有吃的就餓不死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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