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很累,剛要接著睡去,突然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撫上了額頭。
意識慢慢回籠,蘇懷銘微微轉過頭,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傅景梵。
傅景梵像是才回來,還穿著筆挺的西裝,周身被溫暖的光籠罩著,眼底卻依舊黑沉沉的,像是光無法穿透的陰暗之地。
“餓了嗎”傅景梵的聲音低沉磁性。
蘇懷銘喉結滾動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餓。”
剛說完這話,他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走過來,態度專業地說道,“發燒都會沒有胃口,但還是建議蘇先生吃一些東西,這樣才能好的快。”
蘇懷銘點點頭,撐著床坐了起來,捧著廚師專門為他做的營養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傅景梵看著蘇懷銘病殃殃的樣子,轉頭詢問醫生,“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么突然發燒了”
醫生解釋道“我聽管家說,蘇先生睡覺時被冷風吹了一會,醒來就不舒服了,大概是著涼引發的感冒。”
蘇懷銘點了點頭,“之前還好好的,我體質太弱,才會突然發燒。”
傅景梵蹙起眉,接著詢問道“那怎么才能改善體質“
“相比于用藥,健康的生活方式才是最重要的。”醫生接著說道“早睡早起,保持充足的睡眠;健康飲食,給身體足夠的能量;保持愉悅的心情也同樣重要。”
這三點蘇懷銘都做得特別好,傅景梵接著問道“還有呢”
“還有要保持足夠的運動量,不要長時間坐著,平時要多走動一下。”
聽到這話,傅景梵緩緩回頭看著蘇懷銘,漆黑的眸子倒映出蘇懷銘心虛的表情。
蘇懷銘非常不愛動,以前住在別墅,幾乎可以一整天不出套間,娛樂活動大多是窩著看書,而且很會自己創造條件,能坐著絕對不站著。
蘇懷銘受不住傅景梵鋒利的目光,差點把頭埋進碗里,小聲說道“我也是有運動的。”
“比如說”傅景梵的語氣聽不出一點情緒。
大腦燒得迷迷糊糊,蘇懷銘思考了足足半分鐘才說道“我會站起來去倒水。”
“還有呢”
蘇懷銘想了想,說道“下樓吃飯,站著洗澡。”
蘇懷銘實在是想不出別的,小心翼翼地看了傅景梵一眼,透著討饒的意味。
傅景梵沒再開口,但醫生還是把該說的話都說了,“蘇先生缺少運動,想要改善體質,最好多運動一些,強度不需要太大,可以循序漸進,讓身體一直保持著充滿活力的狀態。”
蘇懷銘乖乖地點了點頭,但傅景梵十分清楚,等蘇懷銘病好了,估計還會懶洋洋地窩著,不想去運動。
考慮到蘇懷銘身體有恙,傅景梵并沒有多說,見蘇懷銘喝完了粥,隨手接過了碗。蘇懷銘躺下后,又動作生疏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醫生見蘇懷銘要休息了,轉身退出了房間,傅景梵怕自己留在這會打擾蘇懷銘,剛要站起身,就見蘇懷銘很小只地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了眼睛和柔軟的黑發,眼巴巴地看著他
在光下,蘇懷銘的眼睛像是氤氳著一層水霧,眼角沁著一抹紅,透著一股可憐的意味,像是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傅景梵腳步一頓,聲音不自覺的放輕,“怎么了”
蘇懷銘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傅景梵,聲音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害怕,“我不會有事吧”
“”傅景梵幾乎沒有生過病,傅肖肖也壯得像個小牛犢,他從來沒有哄病人的經驗,思忖了了幾秒后,重新坐在了床邊,語氣硬邦邦的,還透著絲無奈,“只是發燒,不會有事的,明天就會好。”
蘇懷銘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又縮在了被子里。
蘇懷銘上輩子纏綿病榻,經歷過常人難以忍受的病痛,發燒的痛苦程度都是一樣,但蘇懷銘已經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