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瑟縮了下肩膀,強忍住逃離的沖動,緊緊抱著旁邊的軟枕,以此獲得安全感和繼續呆下來的勇氣。
“你這些天一直在想這些”傅景梵再開口時聲音變得干澀音啞,音調平直,聽不出來情緒,但卻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傅景梵的這副表現給他預想中的截然不同,蘇懷銘實在猜不透,思考了幾秒,小心措辭,試探著開口,“對,我認真考慮過了,不過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如果某些地方做的不對,你可以指出來,我會盡力配合的。”
蘇懷銘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接著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違反合同,也不會糾纏不清,對你的個人聲譽和利益造成影響。”
傅景梵沉默了幾秒,硬生生被氣笑了。
他在籌備求婚,蘇懷銘這些天卻都在想這些
呵,蘇懷銘確實考慮了很多,處處為了他著想,還妥協退步,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盡快遠離他
他考慮了傅肖肖的情緒,還說了那么多,就獨獨沒有想過他
他對蘇懷銘來說,是如此不重要,可以隨時舍棄。
傅景梵心底暴力的情緒翻滾的愈發激烈,那頭猛獸也在劇烈的沖撞籠子,不停的咆哮著,想要沖出來,將蘇懷銘撲倒在身下,咬住他的喉嚨,將這只不聽話的獵物徹底劃歸到自己的地盤。
放在一側的手緊緊握起拳頭,手背上青筋蹦起,手臂都在微微顫抖,但黑暗藏住了傅景梵的這些反應,蘇懷銘完全沒有察覺到。
僅存的理智阻止了傅景梵,他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偽裝冷靜,不想嚇到蘇懷銘。
“把話說回去。”傅景梵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蘇懷銘往傅景梵相反的方向躲去,后背貼著沙發,努力縮小存在感,恨不得藏進沙發里。
他之前不理解傅景梵的反應,但聽到這句,他突然明白了。
傅景梵是城府很深、也是很高傲的一個人,喜歡掌控所有的事,不允許跟他的預想有一絲一毫的偏差,這件事自然也在內。
但他卻偏離傅景梵的規劃,主動提起了這些事,還說了一些很不專業的話,這才惹惱了傅景梵。
但傅景梵聽到這些,至于反應這么大嗎
可除此之外,蘇懷銘想不到別的原因了。
他立刻點了點頭,見傅景梵的臉色實在嚇人,便試圖安撫他,“你,你當做我從沒說過這話,按照你的計劃走,我等你的答復。”
傅景梵站在蘇懷銘面前,身材頎長,肩背寬闊,幾乎將所有的光擋住,陰影將蘇懷銘完全的包裹在內。
蘇懷銘坐在沙發上,小小的一只,脖頸纖細,肩背單薄,一雙眼睛澄澈干凈,像是弱小的食草動物,脆弱無辜,沒有半點自保的手段,只能祈求獵食者的憐憫。
但這都是假象,蘇懷銘足夠大膽,想從他身上踩過去。
傅景梵的呼吸聲更加粗重,全身的血液往頭上沖,占有欲將他的理智攪碎,不停地嘶吼著,暴戾催促著他抬起手,捏住蘇懷銘脆弱的脖頸。
既然獵物不聽話,就只能將他完全掌控住。
局面僵持了足足五分鐘,傅景梵最終什么都沒有做,他沉沉地看著蘇懷銘,將他的身影和樣貌刻在心底最深處。
“你、很好”傅景梵輕嗤了一聲,怒極反笑,只不過笑容十分可怖,像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非常好”
說完,傅景梵大步朝門口走去,摔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