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銘茫然的看著傅景梵的背影,頭上滿是問號。
這還是傅景梵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生氣,所以他到底在氣什么
蘇懷銘抱著軟枕,努力回想剛才他和傅景梵的對話,每個細節都沒錯過,還是沒找到任何問題。
他摸了摸下巴,表情神秘莫測,仿佛福爾摩斯上身。
難道是傅景梵大姨夫來了,這才情緒不穩定
蘇懷銘覺得這不關他的事,而且他馬上就要和傅景梵分開了,不必在他身上花費太多的心思,便立刻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后,姿態輕松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洗漱完畢后,他躺在柔軟的床上,有點感慨以后睡不到這么舒服的床了。
不過僅是感慨而已,蘇懷銘并不留念,立刻美美的進入了夢鄉。
隔著一道墻,旁邊的房間一片昏暗,氣氛相當壓抑。
傅景梵坐在床邊,雙腿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神色隱藏在黑暗中,一雙眼眸卻格外亮,像是在夜里捕食的頭狼,身體線條緊繃,已經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但傅景梵終究什么都沒有做,維持著最開始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沒有感情的雕塑,氣息卻越發沉重,存在感無限放大。
外面的夜色越來越淡,太陽升起,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戶照進屋里,傅景梵才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整整一個晚上,他都沒有睡。
他依舊維持著那副矜貴冷淡的樣子,沒人看出異常,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傅景梵出門前,腳步一頓,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被盯得頭皮發麻,差點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撐鎮定,朝傅景梵走去,努力擠出了一個專業的笑容。
傅景梵城府頗深,情緒不常外露,但氣場過于強大,不怒自威,但這一次,他竟然沒能控制住情緒。
一定發生了極其糟糕的事情,才會讓傅景梵變成這樣
管家心里慌得直打鼓,反省自己這些天的言行,又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已經腦補到了他被趕出傅家,在這個行業,再也干不下去的畫面。
只是一個眼神,傅景梵就收斂住了情緒,他并不在乎管家奇怪的腦回路,沉聲說道“看好蘇懷銘,不要讓他出去。”
說到這,傅景梵話音一頓,接著說道“可以讓他去外面,但要盯緊,不能讓他離開安保的范圍。”
管家愣住了。
傅景梵繼續說道“這些事情,不能讓蘇懷銘察覺到。”
他見管家一副茫然的神情,語氣一頓,“還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嗎”
管家神經一凜,立刻回過神來,下意識站直了身體,連忙說道“知道,我一定會做好的。”
傅景梵定定的審視了管家幾秒,這才收回了目光,點了點頭。
管家一直站在門口,等傅景梵的身影消失了,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現在氣溫不高,他剛剛卻出了一層熱汗,此時被風一吹,管家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哆嗦。
他搓了搓手臂,看著外面的藍天,又擔憂起了蘇懷銘的狀況。
蘇懷銘和傅景梵一定鬧矛盾了,而且問題很大,傅景梵才會連情緒都控制不住,還限制蘇懷銘的行動,做出如此極端的決定。
很少有人能夠承受得住傅景梵的怒火,蘇懷銘身體不好,性格又太隨意,肯定受不住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