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安排下去容易得很,王修儀自己本就心有意動,觀望著想要爭寵,再有人從旁一勸,可不就開始行動了嗎
她來得正好,殷治故意冷著容萱就是想把她的氣焰壓下去,也讓別人知道誰都不能爬到皇帝頭上去。但容萱不動,他總得有個梯子下。有了王修儀主動,他只要表示出一點要寵王修儀的意思,相信容萱肯定會有所行動。
于是,王修儀往皇上跟前送湯的當日,就接到消息讓她晚上去伴駕。
整個永秀宮都不動如山,仿似與這件事毫無關系一樣,容萱甚至還好心情地召見了舅母,傳了一桌山珍海味,與舅母和同行而來的兩位夫人一同用膳。
殷治得到消息氣得不輕,這算什么看誰會先低頭嗎就算他為了聶家可以低頭,但他也不能這么毫無原則地低頭。殷治直接傳王修儀侍膳,還帶王修儀去賞了花,夜里直接宿到王修儀宮中,給了王修儀極大的臉面,整個后宮都知道這日王修儀討得皇上歡心了。
連入宮的秦夫人都聽到了風神,有些擔心地問容萱,“貴妃娘娘這樣同皇上冷著,不怕再鬧出個聶詩詩嗎聽聞那王修儀也是容貌極好的,從前貴妃娘娘尚未入宮時,她也得寵過。”
“花開一時好,本宮爭這個做什么”容萱不在意地笑道,“舅母無需擔憂,只要聶家和秦家在,本宮這個貴妃就穩穩當當,該得的臉面一點都不會少,舅母只需把要緊事辦好就是。”
秦夫人想到那所謂的要緊事,表情一言難盡,不過看容萱堅持的樣子,她也只得應下,將王修儀獲寵的事拋開。
容萱要她辦的事不是別的,是讓她物色一位喪夫或和離或被休棄的婦人,為人要強勢潑辣,膽大心細,愿意嫁入聶家做聶賢的夫人,不碰中饋、不管家事,只折磨聶賢的心性耐性。
不論是誰,只要能做到容萱的要求,容萱和聶家必保其榮華富貴,若有子女,也可一并入聶家族譜。
秦夫人近日聯系了好多位交好的夫人,雖此事略顯荒唐,但對于那些過得不好的婦人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個機遇女人一旦沒了夫君,自己過或回娘家都無法開懷,即便娘家人真心愛護,那種沒有歸屬感總覺得寄人籬下的感覺也無法擺脫,可若有了當今德貴妃做靠山,那嫁入聶家直接就挺直了腰桿,還不用伺候夫君,不必賢良淑德,不必在意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這不是好事嗎
她這一找,還真有好幾位夫人有意介紹自家親戚給容萱,這不,她就時常帶人入宮拜見,讓容萱好好選一選,畢竟這要是真成了,這位就是當今德貴妃的繼母了。
容萱挑選了三個人,叮囑秦夫人再仔細打聽打聽,同時也讓聶久安派人暗中調查一番。雖說是大費周章,但貴妃娘娘想為母親出口惡氣,誰能攔得住
等秦夫人她們一走,容萱就下令閉門,永秀宮早早熄燈,壓根沒有去找殷治的意思,殷治在王修儀那茶水都喝了幾輪,只等到永秀宮熄燈的消息,一時氣惱,真的寵幸了王修儀。
他心里還有種報復的快感,之前答應過聶容萱除了和詩詩生孩子,再不碰任何宮妃,如今容萱敢和他冷戰,他就打破這個承諾,他就不信容萱一點都不在意。
第二日他又召了王修儀伴駕,第三日依舊如此,在王修儀接連受寵五日之后,其他宮妃也開始躍躍欲試,各種湯湯水水全都送到御前,唯獨永秀宮一點動靜沒有,殷治坐不住了。
他示意王修儀去拜見皇后和德貴妃,如今這兩人共襄六宮事,王修儀時隔多年再次獲寵應當去拜見她們。
又不是第一次承寵,這理由當真奇怪,但王修儀不敢違抗皇命,精心打扮一番就去拜見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