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漢杰癟了癟嘴,不死心道,“可是你還牽我手了。”
周始解釋道,“我是因為擔心你會摔倒所以才牽的啊。你剛才下臺階的時候不是差點就摔倒了么。”
崔漢杰無話可說,索性就真的抿起嘴巴不說話了。
夜雨已經停了一段時間了,云間滲出了淡淡的月光。涼風帶著一點雨后的寒意,刮得皮膚微微發冷,眨眼間就讓崔漢杰衤果露在外的皮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周始見崔漢杰冷得直搓胳膊,便把身上的棉麻西裝外套脫下來給他披在身上,“很冷么”
“哼,就這還說你不是在勾引我。你明明就很想對我趁虛而入嘛。”崔漢杰紅著臉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裹緊,手指捏著袖口的紐扣跟捏著罪證似的,“你就裝吧。”
周始百口莫辯,沉默了片刻后問他,“你不是喜歡女性么,而且還剛剛失戀。說真的,你究竟為什么會覺得我做出的所有行為都是在勾引你啊一般的直男不會這么想吧”
“因為我不是一般的直男啊。”崔漢杰微微瞇起眼睛,神情略帶得意,“我可是在美國西雅圖那邊留學生活過的人呢,見多識廣,閱歷很深的。眼界怎么可能會局限得以為世界上只有異性戀存在啊。”
見他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周始只好又問了一遍,“所以說,你究竟為什么會覺得我所有的行為都是在勾引你呢你真的對我誤會好深。”
崔漢杰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一下,小聲說道,“你明知道自己長得那么好看還故意對我笑,不是勾引我是什么呢你的家里難道沒有鏡子嗎你不知道你自己笑起來的時候有多么溫柔多情,有多么容易讓人心動嗎就算是我誤會了你,那也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你可不要胡亂推卸責任。”
“我、我的問題”周始險些被胡亂推卸責任的崔漢杰的奇怪邏輯給繞了進去,“你是真的喝醉了對吧怎么喝醉了還這么會推卸責任啊。”他忍不住再次向他確認,“崔漢杰,你喝酒真的不會斷片嗎今天酒后發生的事,你明天一定會記得對吧”
崔漢杰再次驕傲點頭,“當然不會斷片了。你以為我是誰啊,我醒酒后是絕對不會忘記你今天勾引我的事的。”
周始失笑,剛想開口說什么,此時終于有一輛顯示為空車的出租車經過了。他趕緊伸手將之攔了下來,而后拉開車門對崔漢杰說道,“快進去吧。我看你說話做事一點兒問題都沒有,就不送你回去了,免得你對我誤會更深。”
“啊你不跟我一起走啊”已經坐上出租車后座的崔漢杰愣了,“你怎么、你怎么勾引人還帶半途而廢的呢”
周始輕笑著說道,“漢杰,如果你真的喝酒不斷片的話,明天你清醒過來后一定會感謝我現在的半途而廢的。對了,回去一定要洗完澡再睡,別感冒了。”囑咐完之后他關上車門,朝車窗里瞪大眼睛看他的崔漢杰小幅度地揮了揮手,“再見。”
回到住所附近常吃的那家連鎖沙拉店買晚餐的時候,周始看到了坐在角落臺階上發呆的高恩燦。她看上去像是剛哭過,鼻頭紅紅的,眼皮也腫腫的。
高恩燦在看到他的時候立刻伸手擦了一把臉,見沒有擦到淚痕才松了口氣,“hi,佑真哥,真巧啊。”
“算不上巧。我就住這附近,經常來這家沙拉店買沙拉。”周始垂眸看了看高恩燦淌過眼淚又被手指搓揉發紅的臉頰,溫聲問道,“發生什么事了有什么我可以幫你的嗎”
高恩燦啞著嗓子從喉嚨里吐出字句,“謝謝,但還是算了。佑真哥你應該幫不上我。”
周始抬眼看了看這棟建筑二層的飛翔吧跆拳道少年的牌子,猜測著問道,“是道場開不下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