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被皇甫儀塞上馬車,囑咐護衛一路當心,自己朝著公主揮揮手,“您放心,我會將孩子照顧好的,保管叫她哭得有力氣,她在公主府哭,您在裴府都能聽見。”
車夫一甩馬鞭,馬蹄飛揚,馬車動了起來。車內的溧陽如騰云駕霧般渾渾噩噩,一路顛簸回到裴府,她麻木地下馬車,一抬首就遇見了在門口等她的裴琛。
裴琛回來后換了一身紅色的瀾袍,小臉在門口的燈火下顯出幾分紅潤,健康溫柔。她朝著溧陽笑了,“你回來了。”
溧陽瞧她一眼,心虛得厲害,點點頭。
“殿下,你臉色不好,誰欺負你了嗎”裴琛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溧陽的臉,甚至拿手摸了摸,“你不高興。”
“沒有。”溧陽直接否認,甚至避開裴琛的探究,大步入府了。
裴琛摸摸自己的耳朵,殿下明顯不高興了,她看看天上的明月,狀如圓盤,銀輝照耀大地,白色的月光是人心中最圣潔之光。
溧陽很快消失不見了,裴琛慢吞吞進府,沒有立即去新屋,而是轉道去了無人的老屋。
半個時辰好,裴琛慢悠悠地回新房,而溧陽已沐浴躺在床上了,詢問婢女,殿下沒有吃晚膳。
裴琛努努嘴,讓人去準備些甜食,糖醋排骨,再做幾道爽口小菜,自己則進屋。
內屋沒有燈,一片漆黑,突然間,一只螢火蟲闖了進來。漆黑的屋內多了一抹瑩綠色的光,晶瑩中帶著神秘。
溧陽的目光追隨著螢火蟲,忽而,又飛進來一只,兩只螢火蟲分散兩處,她有些驚訝。
可她未及分辨,又飛進來幾只,呼吸的功夫,螢火蟲越來越多,甚至有扎堆之兆。
這是裴琛走了進來,手中提著一只紗布縫臣的紗袋,整只袋子晶瑩剔透呈現綠色的光,接著,裴琛將袋子吊在了床頭。
黑暗的環境中,螢火蟲的光亮得驚人,溧陽透著它們的光看到了裴琛的笑容。她驚的坐了起來,螢火蟲飛到她的面前,停留在指尖上,一瞬間,她不敢動了,小心翼翼地凝視。
裴琛打開紗袋,螢火蟲爭相飛了出來,散布在床笫上,她不發一語,靜靜的凝著溧陽。
溧陽看得心口發顫,從未想過自己會見到這么多螢火蟲,微微之光竟然也能照亮一室,她驚訝又敢動。
“你有心了。”
“我餓了,你呢”
“我”溧陽不知不覺從悲傷中走了出來,目光怔忪須臾,一只螢火蟲停留在裴琛的肩膀上,她凝神去看,裴琛揮手拂開螢火蟲,伸手抓住了溧陽。
她說“我不知誰欺負了你,但我想你高興就抓了些蟲子來哄你高興,你高興嗎”
溧陽發怔,一只螢火蟲忽而落在裴琛唇畔,她伸手去碰,指尖擦過唇角,驚飛了螢火蟲,裴琛攥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接,溧陽心口滾燙,裴琛將她的手放在唇畔,俯身吻了吻手背,溧陽羞澀,低頭不敢去看。
裴琛虔誠般握住她的手,目光溫柔。
螢火蟲停留在床笫內,落在被子上,停在裴琛的發上,點點光輝,瑩潤澄澈。
溧陽看著螢火蟲,心情驟然好了許多,哪怕被裴琛占了便宜也不在乎,興致勃勃地看著飛來繞去的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