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音淳迫不及待地喝了整碗水,嘴角起皮,冷水浸潤后,唇角變得有水澤,“謝謝你的水。”
“我知曉你叫段音淳,你為何出來”七公主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你家里人放心嗎你剛剛怎么沖出來了”
段音淳抿抿唇角,看了她一眼“你問題那么多,我怎么回答你。還有,大家都這么穿,怎么就我丑了。”
“老氣橫秋,我家乳母都不這么穿了。刀劍無眼,你說你要是死了,父母會擔心的。你對我們無甚用處,不如你回家去吧,莫要再回來了,就當你死了。”七公主闊氣地提出自己的意見,你走了不上戰場就等于你死了。
段音淳靠在柱子上,大口呼氣,烈日當頭,照得她有些熬不住了,腦袋昏昏沉沉。
“我不會走的,不會做逃兵。”
“也是啊,那你繼續去曬。”七公主覺得自己問不出名堂,不如不問,吩咐人繼續吊起來,性子太傲,不大聽話,吊一吊,指不定就聽話了。
回到主帳,將軍們都散了,裴琛一人站在沙圖前,案上擺了許多寫了人名的紙。
“這是對面的將軍們”七公主問。
“對。”裴琛頷首。
七公主問“段音淳有何作用”
“沒有作用啊,送給你做情人,不好嗎”裴琛面對沙圖,指尖微動,回身取了段家的紙,雙手直接撕碎了。
她說道“段家有礦,給予裴銘許多支持,裴家主愛女,這回送她過來見世面。方才她沖了出來,裴銘沒有搭救,段家勢必不滿意。不如我給你辦場親事,邀請你家老丈人過來觀禮”
“女子成親,旁人會罵的。”七公主畏懼。
“兩軍陣前,就算是罵又如何呢,他們能擋得住我們的大軍嗎”裴琛淡笑,“我已派人去送了請柬,明日成親。”
七公主單純了些,但也不傻,直接說道“您是想裴銘與段家窩里橫”
“七殿下很聰明,那么,你娶還是不娶呢”裴琛問。
七公主憨笑道“軍中那么多將士,為何讓我這個女孩娶”
“因為你娶了,才讓段家主更害怕。男人娶妻,天經地義,女子娶妻,大逆不道,段家主必會設法過來救人。裴銘顧全大局,如何會答應冒險之舉。且段家主一入鄭州觀禮,裴銘自然會疑心段家是否會投誠。”裴琛簡單解釋一句。
七公主點點頭,似乎有些明白,尋常娶妻,段家主或許會遲疑,他的女兒嫁給一個女人,是莫大的恥辱,他也會心疼女兒,比殺了段音淳更狠毒。
她點點頭,“既然是做戲,我娶便是,我要做些什么”
“去城內買些現成的嫁衣,既然要辦就辦得大一些。”裴琛面上的笑意漸漸深了幾分,“要不是這里沒有內侍,我也不會選女人的。”
“不對,內侍比女人更可怕。”七公主眉頭皺了起來,想起段音淳那張好看的臉,她笑了,“我也不吃虧哈,不過,我才十四呢。還沒及笄,能娶親嗎”
“先娶親及笄后再洞房。”裴琛隨口應付一句。
七公主信了,高高興興地出去置辦婚嫁用的物什。
裴琛坐于帳內,久久未曾說話。
帝駕還有兩日才到,明日便可解決段家。
裴琛想著,倒也松了口氣,白延進來請她出去喝酒,陣前飲酒不大好,她沒有去,讓人去買了些酒菜,與白延把茶言歡。
白延許久不見葷腥了,登時樂了,兩人吃著肉,白延說著這一月的戰況。
裴銘傷好后就開始猛烈攻擊,似瘋魔了一般,日夜不分般的攻城,毫無人性。他有錢有兵,不顧將士生死,一味攻城。
白延大為吐槽,裴琛靜靜聽著,裴銘學著她前世的做法,可惜了,她玩過的招數如今不大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