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的手還停留在明昕胸口之上,明昕卻抬手按住了他,還用那種看壞人的眼神瞪他,周成便立刻有些慌了,怕自己被誤解成壞人,便連忙解釋“你中暑了,我只是想幫你松松領口。”
明昕還瞪著他,青年眼角都被熱意氤氳上潮紅色,事實上按在周成手背上的手是毫無力氣的,但他那樣輕輕抓著周成手往外推的時候,周成卻是毫無抵抗的,順從地就被他推開了。
“我自己來。”明昕似乎是信了周成的話,也是,就周成那個大塊頭,想做什么還用得著等明昕暈倒他更傾向于周成是個脾氣軟的傻大個,被他丟了根冰棍,他中暑了,這人還傻不愣登地把自己帶回來照顧。
周成的手被他推開了,但捏著冰棍給明昕臉上降溫的手卻還沒被推開,明昕也并沒有說什么,他便只舉著那只手,有點傻,像條大狼狗一樣地蹲在躺椅邊,不知道該做什么,只能盯著明昕看。
但接下來明昕做的事,卻叫他不知道把眼珠子往哪里放了。
明昕雖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中暑過,但他也知道,中暑就是因為太熱了,他便雙手放在胸口,解周成剛剛沒能解開的紐扣,胸口白膩一片的皮膚便一下子暴露出來,鎖骨上還冒著汗,紅意從脖頸處向下蔓延,幾乎晃花了周成的眼。
但還好,明昕扣子也只松到第三顆,就不肯再向下解了,可即便是這樣,也足夠周成看見他那大片白花花的胸膛了。
男人硬朗的臉上生出了點熱意,幸而他皮膚偏黑,看不太出來。
周成下意識想要移開視線,可明昕窸窸窣窣的整理衣服的聲音卻始終勾著他的耳朵,令他情不自禁去幻想小少爺此刻的模樣,小城里人渾身皮肉都精細得不得了,比十幾歲的小孩還要細嫩
“喂。”忽然的一聲,叫周成渾身一個激靈,這個時候,他的臉已經熱到了一個程度。
可當他應聲去看小城里人時,卻見小城里人再度抬手,皺著眉頭將周成捏著冰棒按在自己臉上的手拉得開了一點,原先冰棒捂著的地方紅了一片,還有水珠不住往下淌,落在襯衫上,很快就把那一片白色的襯衫打出了肉色。
“你怎么拿冰棍的,都弄化了”明昕很不耐煩地抱怨道,可眩暈感卻將他滿是怨氣的語氣軟化,顯得有些含糊,像是在撒嬌一樣。
抓著周成的手五指都極纖細白膩,跟周成干慣了農活而顯得很粗糙的手簡直是兩個極度的反差。
“對、對不起。”周成卻像是被這一幕刺到了一般,連忙把捏著冰棍袋的手縮回來,縮回來之后,他才發現,袋子上的確已經在淅淅瀝瀝地淌水了,剛化的冰水冷得很,他心里很抱歉,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怎么地竟又把手中的冰棍遞給明昕,“吃冰棍嗎”
問完這句話之后,周成又后知后覺記起來,小城里人似乎剛剛還對這根冰棍感到很不滿意
可這個時候后悔已經來不及了,小城里人轉過頭來,果然是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周成已經做好了手上的冰棍又被他丟在地上的準備了,明昕卻先是盯著周成舉到自己面前的冰棍看了好一會,忽然問道“這根冰棍,是不是剛剛被我丟到地上的那一根”
周成回道“對”
回答的同時,他在心中想,小城里人才剛中過暑,心情肯定不能算好,如果這次他又丟冰棒,就稍微忍一下
就跟周成想的那樣,明昕果然生氣了。
可生氣的點,卻與周成想的稍微有些不同,明昕重重喘氣,連睫毛都氣得發抖,“你居然拿從地上撿的東西敷本少爺的臉還想給我吃”
周成先前做的那些心理準備全完蛋了。
他依舊是捏著那一根冰棍,卻語無倫次了起來,糙慣了的人,就是掉在地上的包子,拍一拍也能下肚,更不用說是帶包裝的冰棍,他哪里想到城里的小少爺會這么介意,“地板是很干凈的,我每天都有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