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笑“如果您覺得我還算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的話,就來看一下這個游戲吧。”它認真介紹道,“桌子上有一把左輪,里面放了一顆子彈,我們雙方需要輪流用它射擊自己的太陽穴,友情提示一下,雖然你我的生理構造不大一樣,但這把左輪里的子彈可以保證,不管是從我們中間誰的太陽穴穿過,都能順利將對方擊斃。”
程亭羽的目光停在桌上的上。
這把槍沒有做任何防范處理,鑒定起來簡直輕而易舉,程亭羽很確定,當前第一個彈槽里,就有子彈的存在。
程亭羽“那也是有你決定誰來開第一槍”
荷官笑笑“不,既然提出游戲玩法的人是我,那就應該由客人您決定誰首先開槍。
“這是不是很公平”
考慮到面前客人是一位密瞳,荷官給的條件,簡直有些過分公平了。
程亭羽“如果卡殼”
荷官“重新準備道具,從選擇順位開始,重來一遍游戲。”
對方的回答幾乎排除掉了程亭羽心中的所有懷疑,她緩緩道“我排第二個。”
荷官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它拿起左輪,對準自己太陽穴,扣下扳機,剎那間,一顆子彈從它的頭顱穿過,帶出了一串灰綠色的橡皮泥。
程亭羽清楚看家,荷官空無一物的面孔有著瞬間的活泛,這個比利恩賭場的管理人員,居然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愉快笑容。
“砰”
橡皮人重重倒在了程亭羽面前,仿佛變成了一灘爛泥,徹底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程亭羽并沒有因此感到安全,藏在她心中的那根線線反而愈發繃緊
在荷官倒下之后,她所待著的地方,就像是失去了平衡般,左右晃動了起來,純金的椅子、墻上的裝飾畫、頭頂的吊燈,全都因為失去平衡而接連摔倒,程亭羽在墻上扶了自己一把,隨后站直身體,飛快離開包廂,返回了一樓。
“”
原本擠擠攘攘的大廳內,已經空無一人。
程亭羽完全明白了方才游戲的真相,怪不得荷官無所謂結果,如果程亭羽倒霉地自我了斷當然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如果荷官被子彈擊斃的話,也不失為一件好事這樣一來,賭場就會陷入無人管理的停滯狀態。
沒人告訴程亭羽那些橡皮人跟賭場客戶都去了那里,也可能那些人,都只是比利恩塑造出來的假象,真正具備互動能力的,只有方才那位荷官一個而已,其它工作人員,都只是它延伸出來的觸須。
大廳也開始了晃動,以程亭羽的身體素質,居然沒辦法站穩,她感覺自己正以沒有系上安全帶的姿勢,被放在了一架游樂場里的海盜船或者大擺錘中,被不斷甩來甩去,周圍的侍應生、客戶以及籌碼道具等事物雖然消失了,但賭場用具卻全都保留了下來,那些骰子、骨牌乃至于桌椅板凳通通飛了起來,像雨點一樣,砸在墻壁、地板以及程亭羽身上。
她趁著賭場往一側歪斜的時候,順勢滑了下來,靠近墻壁后,直接搗碎了上頭的浮雕,在墻壁上打出了一個可以被抓握的空洞,以便將自己固定住。
或許是因為靠墻太近,程亭羽覺得自己聽到了一陣陣輕微的水流聲從外頭傳來。
她忽然明白過來。
難怪自己會在做夢的時候,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難怪侍應生跟其余客戶會消失得莫名其妙,難怪從進來到現在,她都一直沒有看到正常的大門這座賭場,其實是一架行駛在精神之海中的潛水艇。
隨著控制人員的消失,賭場已經出現了崩塌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