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巧,自己的寢室里沒有旁人,哪怕僅僅只是還有一個同伴存在,程亭羽也能更快確定奇怪的重置情況的影響范圍。
要是能有熟人過來就好了
一個念頭還未轉完,程亭羽忽然聽見,外頭的走廊上,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寢室,這個房間除了面積剛剛夠用的特點外,也兼具“完全不隔音的木門”跟“經常吱呀亂響的鐵床”等不可或缺的經典元素。
至于程亭羽本人,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突擊查寢中,磨練出了通過聽取腳步聲辨別來者身份的本事。
宿管的腳步聲要比查寢的學生重一些,而寢室同學的腳步聲大多跟她們的性格一樣活潑。
至于現在來的這人,步履聲非常輕,卻有種堅定從容的感覺,自在地就跟回家一樣。
程亭羽悄悄站了起來。
眼看危險就要降臨,不過她在宿舍里住了四年,非常熟悉這里的環境,等于是占據了地利,再加上對方不清楚房間內的情況,真要產生沖突,自己也也能有個出其不意的優勢。
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后,程亭羽拿起桌上的裁紙刀,然后毫不猶豫地躲到了陽臺上頭。
本寢室舍友都知道,陽臺門上有一條很小的縫隙,程亭羽準備透過這條縫隙觀察宿舍內的情況。
腳步聲最終停在了寢室門口。
寢室門固然沒開,不過這類簡單的門鎖很難對普通同學以外的人起到什么防御效果,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堅持了四年的老鎖,被人整個兒從門上拽了下來。
一個逆著光的人影不緊不慢地步入房中。
躲在陽臺后的程亭羽瞳孔猛地一縮。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走進來的是怪物,自己也可以保持鎮定。
不過程亭羽萬萬沒想到,她眼中所見的,居然會是一張如此熟悉的臉。
那就是她自己的臉。
在意識到這個副本居然是以自己大學為藍本所構造的時候,程亭羽就決定回寢室看看。
她聽到的提示里,明明白白地說著要自己去找日記本。
整個副本的地圖太過寬廣,地毯式搜索肯定不算有效率的戰術,如果要找的日記本也跟自己有關系的話,寢室就是一個很合理的收藏地點。
程亭羽的動作很利落,她本來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對宿舍建筑構造非常熟悉,無比從容地踩著一樓陽臺上的鐵欄桿翻上了二層。
今天的樓里異常安靜,好像根本沒有學生存在一般。
程亭羽站在走廊上向外眺望,整片校園都被籠罩在茫茫然的白色霧氣當中,以她的視力,居然也只能看到一點其它建筑的輪廓。
她牢記“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可能會引起副本重置”這條準則,迅速收回目光,快步走向自己的寢室。
“擰斷自己房間的門鎖應該不算什么過分的行為。”
程亭羽無聲自語了一句,手下用力,輕輕松松打開了房門。
僅僅掃了一眼,她就確定了副本的時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