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盡量的留下孫子,一會兒念叨想孫子,一會念叨身體不好,一會念叨這些年的辛苦。
趙雪窩雖然一心要回去見父母,可是奶奶這邊也不能不顧,少不得順著。
就這樣,趙雪窩一直待到傍晚,瞅著老太太回房休息的空隙,從二樓的窗戶跳了出去。
六年沒見父母,思家心切,他是片刻都忍不下去了。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晚,田氏準備打烊了,還沒見到趙雪窩的影子,她傷心的嘆了口氣“這孩子,六七年沒見,怎么也不長心。”
話音剛落就見個身材高大,體魄魁梧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趙雪窩怎么看這個趙老二面食店怎么眼熟,這不是他今天中午來過的地方嗎
他從小不喜歡讀書,對牌匾上的字也不在意,是以中午從這里路過,他都沒注意到上邊寫了什么。
這會進了屋,倒是忽然想起來了。
只是他一門心思要見父母,還沒來得及仔細琢磨。
要說趙雪窩變化大嗎
那當然是大的,走的時候才17歲,還沒成人,如今都已經23了,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
他長得英俊,濃眉大眼的給人的感覺就踏實。
如今當了六年兵,戰場上廝殺過的,和普通人又不一樣。
田氏這個母親看見他都愣了好一會兒。
不過變化雖大,臉型卻沒怎么變,田氏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是她反應慢,雪窩跪到她面前喊了兩聲娘,她才回過神來。
眼淚稀里嘩啦的往下落,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
田氏哭,雪窩也哭,他這個九尺男兒再堅強也是娘生爹養的,出去那么久,怎么能不想家。
“娘,您不孝的兒子回來了。”
聽到這聲不孝,田氏徹底繃不住了,她抱住雪窩就開始打。
趙雪窩那是鋼筋鐵骨,田氏打幾下,趙雪窩沒疼,田氏反倒疼的受不了了。
她氣不過,從旁邊拿了個笤帚使勁往趙雪窩身上招呼,“你還知道你不孝,知道不孝怎么才回來
既然活著為什么不往家里捎個信,我和你爹還以為你以為你你這個不孝子,是不是以為你爹娘死了”
趙雪窩跪在地上不敢動,任由田氏又打又罵。
只是不停的勸著“娘您慢點,兒子皮糙肉厚不怕疼,您別打疼了手,反正我這次回來又不走,您留著慢慢打。”
田氏又打不下去了。
前屋這邊鬧翻了天,薛彩櫻和月牙他們都聽到聲音趕了過來。
趙老二先一步進屋,搶走了田氏手里的笤帚。
月牙也跑了進去,攔住了田氏“娘,您這是干什么,大哥剛回來,你讓他說會話,要是解釋不通您再打。”
薛彩櫻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死鬼”丈夫,看見屋里已經消停了就沒進屋。
月牙將趙雪窩扶起來,找了個凳子讓他坐。
月牙今年才11歲,趙雪窩走的時候她才五歲,如今六年過去,她心里已經沒什么印象了。
不過見到這個大哥,心里倒是沒什么隔閡,仿佛趙雪窩一直在她身邊一樣。
她給趙雪窩倒了一杯水,說道“大哥你快點跟娘說說,這幾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去年還傳了死信回來,娘都要活不下去了。”
趙雪窩一心都在田氏和趙老二身上,這會才注意到月牙。
當年還是個到他腰窩的小不點,如今已經這么大了。
“月牙長得我都不認識了,11歲了”
月牙點了點頭,對大哥把注意力轉到自己身上這事很不滿,“快點說你的事,娘還聽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