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窩笑了一下,仍然和小時候一樣,憨憨的。
對于被妹妹頂撞這事也不往心里去,只說“去年跟著大軍凱旋,路上被大將軍分配了別的任務,中間出了點差錯,之后一直在救我的莊子里養傷”
聽說養傷,田氏和趙老二都吸了口涼氣。
田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幾遍“傷了哪,嚴重不嚴重”
當時趙雪窩流血過多,命懸一線,要不是他求生意志堅定早死了。
不過他沒說實話“戰場上刀槍無眼,哪有不磕著碰著的,沒大事,早好了,只不過我一直沒趕上大軍,他們傳錯了信,以為我死了。”
田氏皺眉“那怎么才回來”
趙雪窩“這事就復雜了,傷一好我就想回來,可他們說我救人的時候得罪了人,一直有人查我的消息,讓我避避風頭,直到前些日子這事才過去,我才能回來。”
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趙老二早早的打了烊,專心聽趙雪窩講述他當兵這六年的事。
趙雪窩只挑輕松緊要的講,那些危險的受傷的都被他省略了。
即使這樣還聽得田氏和月牙兩個心驚膽戰的。
骨肉團聚,人間至喜,不知不覺的就聊到了深夜。
趙雪窩吃過飯了,跟田氏說話的時候又連著吃了五六個酥餅,等他講完了,田氏問他餓不,他哪里還有地方吃東西。
只說讓父母早點睡,明天早上再吃好的。
田氏一直注意著他,看他也不像餓的樣子,這兩天大悲大喜折騰的全身無力,根本沒有做飯的心思,只道“餓的話還有包子,今天將就一下,明天娘給你殺雞吃。”
說到殺雞,田氏忽然發現屋里少了個人。
她推了推月牙,問道“你嫂子呢”
月牙全部心思都在田氏和趙雪窩身上,竟然也沒注意到一整晚都沒見到的薛彩櫻。
被田氏一問,怔了一下道“我都把嫂子忘了。”
趙雪窩聽說了家里娶親的事,只當是雨生的媳婦,他一個做大伯的沒必要大晚上盯著兄弟媳婦看,打了個哈欠道“娘,我困了,今晚睡哪”
田氏看出兒子辛苦,剛才又被她打了一頓,心里揪著,聞言趕緊下地“先住雨生的屋子吧,其余的明天再說。”
田氏送了趙雪窩回房后,幫他鋪好被褥,出屋直接去了薛彩櫻的房間。
剛才趙雪窩講他當兵的事情時,薛彩櫻一直蹲在窗下聽著。
他說到危險的地方,她跟著緊張。
他說到得意的事情,她也跟著傻笑。
這一晚上都跟著他的情緒波動著。
直到他講完出屋,她才飛快的跑回自己屋子。
心口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娘,你來了。”薛彩櫻緊張的站在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手指緊緊的扣著衣服,好在衣服布料不錯,否則都被她扣出洞來了。
“怎么沒進屋啊,”田氏大悲大喜的折騰的兩天,這會精力不濟,不過兒子回來心情好,嘴角都掛著笑,“你就不想看看雪窩”
薛彩櫻小臉粉撲撲,羞羞答答的,低著頭沒好意思抬。
“娘,還不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睛,有什么好看的。”
田氏知道薛彩櫻害羞,也沒多說,只道“今天雪窩的被褥還是我鋪的,明天這事就得你做了。”
薛彩櫻羞紅了臉,“娘”
田氏連聲道“好好好,我知道了,這事明早再說,你先睡吧。”
田氏出去后,薛彩櫻沒有睡意,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直到月牙進來看她還沒躺下,驚訝道“嫂子你怎么回事,大哥講故事多精彩,你怎么沒聽啊”
薛彩櫻哦了一聲,小聲道“我在屋外都聽到了。”
月牙湊近薛彩櫻,看她小臉紅撲撲的,笑道“你是不是害怕我大哥”
薛彩櫻當然怕了,萬一雪窩不喜歡她,她很可能會被掃地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