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話并不多,輕輕松松的就能夠找到曾經發過的表情包。
而最后一次對話,已經是四天前了。
“也不知道忙完了沒有。”元岳反復翻看著消息,也不知道對方的事情順不順利。
直播間的人來來去去,有些人一直在,有些一直在的人有一天也會消失,或者即使上線了,也會出現在別人的直播間里,讓他剛開始也在思索是不是自己的題材不夠具有新意,但有時候對方又回來了。
即使是紫荊花和蜂蜜柚子茶,關注的主播也有幾十個。
滴水平臺的富豪很多,出名的那幾位在各個大主播那里都會受到熱烈的歡迎,很多人不過隨心而為,今天打賞這個幾萬,有興趣看上幾天,過幾天又會出現在別人那里。
元岳慢慢也在習慣,即使在現實中,從幼兒園到現在,不斷換著學校,有的原本關系很好的人也會慢慢的從生命中消失,更何況網絡上的人。
他知道對方在忙,只是有時候也會在想,會不會有一天對方忙著忙著,也會從他的生命中消失。
元岳反復翻看著,點進了宗闕在滴水直播的頁面,卻看到了上面的兩個關注數。
他的心中微沉,鬼事神差的點進了那里,卻發現另外一個是滴水直播的官方。
每一個注冊的用戶都會自動關注滴水的官方,以對方的性情大概不會特意去取消,而另外一個則是他。
元岳的心情一時有些復雜,那種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覬覦的感覺散去,另外一種喜意卻在翻涌著。
明明宗闕可以有諸多選擇,但選擇的只有他。
元岳覺得自己大概是有些自戀的,有時候也會在猜測,自己對于宗闕而言,是不是也算是特殊的一個人。
他好像有點兒想他了。
元岳點開了聯系方式,猶豫了一下發了一句話早安,大佬醒了嗎
等了兩分鐘,沒有回復。
應該在忙吧。
元岳將手機的聲音打開時房門被敲響了,元父的聲音從外面響起“哎,兒子,你今天說不直播,要不要去釣魚”
大學開學的時間有幾天,元岳就在本地,地鐵就在家門口,坐地鐵也不過幾站地,都不用換乘,即使在學校有床位,大概也只是用于午休,不用趕在人最多的前兩天去。
直播時間調整,是為了適應大學生活,總要戒一下游戲的癮,導致他現在無事可做。
“好,陪你去。”元岳打開了房門道。
“哎呦,今天竟然答應了。”元父有些喜出望外,“走走走,我跟你說釣魚可好玩了。”
“嗯。”元岳說道。
“打起精神來。”元父拍了一下他的背道。
“我要是打起精神,就把你的魚全給嚇跑了。”元岳說道。
元父所在的釣區是充了會員的,塘里的魚是放養的,但用的是生物鏈模式,而不是專人養殖,為的就是讓人體會野釣的感覺。
自己尋找位置,架住釣竿,就可以在遮陽傘下等待魚的上鉤。
元岳是第一次釣,元父教的細致,一系列流程沒出什么錯,但魚就是不上鉤,反而是元父那里一條一條的往桶里放。
“爸,這里的魚是不是都認識你了”元岳看著塘面輕輕的動靜,提起時卻是空竿。
“釣魚要有耐心。”元父悠悠道,“年輕人就是性子太急,上了鉤的魚都得跑。”
“或許吧。”元岳將鉤收回,重新補了魚餌下去,再一次摸出了手機。
發出的消息還是沒有回復,他是早上八點發出的消息,而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是忙的沒看到嗎
手機消息輕震,元岳心弦微微提起,卻看到了一個同學的消息。
楊成元岳,我才知道我們是一個大學的,要不要出來聚聚
元岳情緒微沉,回復道今天在陪我爸釣魚,改天吧。
對方發了個ok的回復。
元岳按滅手機,放回了口袋,看著映著日光的魚塘,心情有點兒悶。
其實對方是不必對他負責的,因為他只是單戀,他們知道了姓名,卻對其它的事情一無所知,借著朋友的名義,卻不知道下一步應該怎么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