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落在臉上帶來灼熱刺眼的感覺,恰好身旁又有了動靜,方艷青平日里便睡地淺這種時候自然更加警醒。
立刻就睜開了眼,轉頭和睡在她身旁的人對上了視線。
那是個才十三歲大的少女,嬌弱秀美的瓜子臉龐,柳眉杏眼,似是因為她的突然轉頭而受驚一雙哭地紅彤彤的杏眸越發濕漉漉。
看著像只小兔子,又像林間的小鹿。
方艷青從前從沒遇見過這般膽小害羞的女孩兒,再加之知曉她此前不幸被拐賣的遭遇,看著她清冷的玉面不由一再盡量溫柔。
“你醒了別怕,現在已經安全了。”
這個名叫胡青羊的少女就是最開始那用音律敲擊木箱引起他們注意的人,昨夜方艷青把她和其他人一起從菩提廟里救出。
本來是該一起交給明教那邊的人安置的,但她的身份有些特別,她的兄長胡青牛和楊逍同是明教中人,且和他有些交情。
再加之胡青羊實在膽小,似乎因為是方艷青把她救出的緣故一直怯生生地只肯待在她身邊,其他人一接近就怕地直掉眼淚。
如此方艷青就將她帶在了身邊,到時由楊逍將她送回去。
或許是因為一路擔驚受怕,路上還被灌了迷藥,盡管因為自小學習醫術常常試藥的緣故胡青羊沒像其他人昏過去得以傳遞信息。
但昨夜被救出來回到客棧后,她便再撐不住一覺睡到了現在,方艷青本以為她醒來后定又是好一番驚魂未定需要好生撫慰。
不曾想聽到她的聲音,胡青羊只是將巴掌大的小臉往被子里埋了埋只露出一雙淚汪汪的杏眸有些呆呆地注視著她。
最后宛如蚊吟地應了一聲,“嗯。”
就連聲音都是細聲細氣地,頰邊微粉看起來有些靦腆害羞倒也沒想像中戰戰兢兢,方艷青看著她覺得像一株含羞草讓人憐愛,稍微再大點聲都會忍不住躲起來。
胡青羊睡了一天了,方艷青也睡了一下午,腹中都有些饑餓,方艷青要出門,胡青羊即使有些懼怕還是緊跟在她身后。
兩人走出房門的時候,楊逍也恰好打開了對面的房門,不知是早就醒了還是一直沒睡。
因為胡青羊還有些害怕生人,即便想著再打聽些消息,三人最后還是特意定了一間獨立清靜的雅間用了晚飯。
坐下的時候小姑娘也是緊緊挨著方艷青,不敢和楊逍說一句話甚至都不敢與他對視。
方艷青將她當小妹妹溫聲細語地安慰,總算才讓她不再因為對面楊逍強烈的存在感而害怕地身體顫抖。
楊逍和胡青牛認識,但其實也僅限于受過他幾次醫治,算是承過一點恩情,救下他妹子胡青羊便算還了,其它就別想要求再多了。
事實上若不是方艷青不忍,昨晚他就嫌麻煩要把胡青羊強硬塞給明教的兄弟讓他們帶她回蝴蝶谷了。
大概這也是小姑娘害怕他的原因。
楊逍才不會考慮她的心情如何,這會兒他也當她不存在,自顧自撐著臉喝酒,偶爾拿公筷給照顧胡青羊的方艷青夾她自己喜歡的菜。
“看來短時間內咱們是離開不了了。”
這段時間碼頭和另一邊的城門都被元兵把守戒嚴,楊逍得關照著明教的據點那邊以防他們被發現,而方艷青自己的事也還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