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昨晚菩提廟”
深秋的午后,仍舊是那間碼頭附近的客棧。
大堂里擠擠攘攘地坐著站著滿滿都是人,外面街道上也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如出一轍地憤慨和激動熱烈議論著什么。
“全都吊死在廟前,巨鯨幫的幫主也死在家里”
“我早就覺得他們巨鯨幫有古怪”
今日本該是舉辦廟會的時候,但一大清早就發生了一件大事,菩提廟前竟然吊了一排的尸體,這可引起了軒然大波。
起初大家以為是來了什么窮兇極惡的殺人狂魔,但很快大街上突然到處飄滿了一張張寫滿字的白紙。
有識字的就看到上面寫著巨鯨幫自新幫主麥鯨上任以來借著船運和廟會的遮掩拐賣良家婦女。
不僅如此,還時常將來往有錢的客商拋入海中行搶劫之事,實在太過傷天害理,罪名累累,可謂罄竹難書,頓時引起眾怒。
前者固然令人憤慨,但后者尤其令人心驚膽戰。
兩廣地區的無論做生意還是出門誰不坐船,想想萬一自己就成了那被宰的冤大頭,到時真是尸沉大海天不靈地不靈了。
紙上寫的證據清清楚楚,去查證后確鑿無疑。
但等幾個當地的富商糾集了大量當地的壯丁前去巨鯨幫的地盤討說法卻發現包括幫主麥鯨在內的幫內幾個主事的都已經死了。
倒沒被吊在門前,但尸體四肢都被折斷擺成了跪在地上的姿勢,顯而易見是為他們犯下的孽債贖罪。
雖有些觸目驚心但這顯然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不過不等人為此奔走相告,城內突然開始戒嚴,元兵紛紛上街搜捕。
原來昨晚上當地的元人知府也死在了家里。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貓膩,巨鯨幫一個江湖幫派哪怕勢力再大又怎么能一手遮天,如今看來只怕是勾結上了這元人知府。
盡管元人那邊下令不準再討論此事,但這種事哪里是能說禁就能禁的,他們越諱莫如深反而越叫人覺得他們有鬼。
在一眾竊竊私語的人群里,坐在大堂角落里的方艷青和楊逍并不算起眼,楊逍感興趣地聽著周圍人談話的模樣完美融入其中。
兩人態度都淡然自若地仿佛事不關己。
但事實當然不是這樣,菩提廟和巨鯨幫的人是楊逍殺的,巨鯨幫的幫主和主事是他和方艷青一起殺的,元人是張松溪殺的。
救下的姑娘們是楊逍安排明教的人去安頓的,而那些滿城飄散的寫滿證據的紙是方艷青出的主意,證據是他們三人搜集的。
其中花費的錢財都來自巨鯨幫的臟款。
一晚上干了那么多事根本沒有睡覺的時間,后來趁著天亮回到房間又警惕著外面的反應同樣不能放下心入眠。
兩個人雖然看著不顯,但還是有些疲倦的,如今確定元人那邊是查不到這邊了,直到這時才不動聲色地回房去休息了。
天色朦朧昏暗,赤紅的夕陽搖搖欲墜地西垂,掙扎著將最后一縷遮陽穿過窗戶上開地一點縫隙灑在客棧房間內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