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艷青看了一會兒,忽而微微一笑。
拔起身后的秋水劍足尖輕點,身姿飄忽如神般飛掠而去。
原本正專心練劍的青書察覺到身后風聲,警惕地轉頭就見一道劍氣正向自己刺來,以及執劍的那道白衣翩飛如云中仙鶴的身影。
他眼中浮現驚喜的笑意,半點也無緊張。
抬手就執劍迎上去。
若論劍術以青書如今的年紀自然及不上已然在此一道登峰造極的方艷青,但方艷青與他對練本就不是為勝負而是有意指點。
更何況青書用的還只是木劍,秋水劍也未出鞘。
因此兩人打地有來有往。
方艷青沒有用峨眉劍法,也沒用玉女劍法,而是用的昔年她的外祖父楊過自創的詩賦劍法,他喜愛嵇康詩詞將其融入劍法。
初時只是對敵時隨手創的幾招,后來記起才又將其完善。
以他的性格用來便是輕靈跳脫,風姿綽約。
而由方艷青如今的心境則去了跳脫,這套劍法在她手中輕靈飄逸更勝的同時更多了幾分嫻靜風雅。
方艷青手中秋水劍忽而奇速,她看向抵擋不及的青書清聲道,“這招叫風馳電逝,躡景追飛。”
手中長劍相對,她與他擦肩而過,又驀然回眸,手中劍也回身刺來,迅猛之余,繼而飄逸,“這招是凌厲中原,顧盼生姿。”
如此又是數個來回,每現一招她便會講解一番。
青書明白她有意給自己喂招,一一記下,他的記性極佳,方艷青每一招都只演示一遍,他竟也記地清清楚楚。
待全部結束后,青書額間已有細汗。
方艷青卻是呼吸平穩如常,她走近去取出帕子,青書便乖巧地仰起已紅撲撲的雪白小臉,由她溫柔地一點點擦去汗漬。
“可記住了”
青書自然點頭,又有些疑惑不解,“姑姑,這是峨眉的劍法嗎您就這般教給我是不是不太好”
方艷青并不瞞他,如實道,“這不是峨眉劍法,是我祖上家傳的一門詩賦劍法,你這個年紀練它正合適。”
神門十三劍雖好,每記招式各不相同,但所刺之處,全是敵人手腕的神門穴,一旦刺中便可使敵人再無力道握劍。
殷梨亭就將這門劍法練地頗精深。
但這是需要足夠多的對敵經驗才能累積出來的,對于尚且年幼的青書來說有些不合適了,因此她這才特意傳授了這門詩賦劍法。
青書聽她這般說,卻并沒放心,他雖然還小,但也知武功絕學外傳是武林大忌,因此神情反而更加遲疑了。
“家傳的劍法不是”
方艷青知他想說什么,撫著他的頭清冷玉面微柔。
“無事,姑姑的東西你都可以學。”
峨眉的武功她不會隨意外傳,但古墓里遺留下的武學這世上若他都沒有資格學,那她還有誰可以傳授呢
日后還有其他適合他的武功自然也要一一教授,而她此前答應張三豐交換九陽功同樣也是抱著將其完善對于青書更有好處。
小小年紀的青書只當姑姑喜愛自己。
聰穎早慧的他心中只想姑姑這般愛重自己,連家傳絕學都傾囊相授,日后自己必定要更加勤奮苦練必不辱沒了這番珍貴心意。
方艷青牽著青書的手兩人一道走回去。
青書仰頭看著她,“姑姑,六叔之前告訴我當世論劍術,玉女劍可稱江湖一絕,今日我親眼目睹才知名不虛傳。”
他眼里除了往日的歡喜更多了仰慕崇拜。
方艷青看地心喜,唇邊微笑淺淺,“你若愿意學,我盡可以教你,日后你若能青出于藍勝于藍那就再好不過了。”
青書認真又自信地一笑,“我會的,姑姑就先等著”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在武當的小徑上,都生地一張耀如春華,膚光勝雪的好容貌,為周圍秋日里有些凋敝的景致都增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