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艷青雖始終未曾展顏,但她本就素來淡漠。
趙敏心底雖有失落但還是很快將其壓下,讓自己盡情沉溺在這或許并不會太長久好似鏡花水月的有意中人相伴身側的快樂。
就像她不是不知道
那件蒙古騎服永遠不會有被人穿在身上的時候,冷淡也并非是生性如此,不反駁更不是默認而是不在意。
及至傍晚的時候。
趙敏和方艷青剛從郊外的馬場里出來,就有汝陽王府的下人來稟告皇宮里皇后娘娘傳召趙敏這位邵敏郡主。
皇命不可耽誤,趙敏囑咐了幾句便率先騎馬離去。
趙敏走后,方艷青騎著馬便順著來時的路繼續往城內走去,畢竟周圍留下的侍從可不僅是保護更是起到監視的作用。
她們此時還在郊外,離馬場離地并不遠。
沒過一會兒身后的馬場就有人駕著馬疾馳趕來,手持著一塊令牌說是馬場那邊急缺人手要方艷青身邊的這些侍從前去幫忙。
方艷青想不到馬場會有什么忙要王府侍從幫忙。
她也很輕易從這些侍從臉上微妙的表情看出了那塊可以調動他們的令牌并不是那么簡單,但在這些人請辭時還是無所謂地讓他們走了。
這些日子方艷青被趙敏困在王府里,自從有了上次綠柳山莊她出其不意地摸清機關在關鍵時候放張無忌離開的教訓。
趙敏看管她更嚴密謹慎,甚至不許周圍人和她說話。
因此方艷青到如今也沒辦法打探出六大派的所在,不能再這樣一成不變下去了,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管是什么都來的剛剛好。
或者說本就是她一手促成。
她對待趙敏的態度潛移默化的軟化可不是無緣無故,更不是真的漸漸習以為常,如今不就有人按耐不住了嗎
天色越來越暗,方艷青駕著馬緩緩走在郊外。
周圍是道路兩邊的密林,枝葉在風中簌簌作響,隱隱約約從縫隙中透露出一星半點初升的月亮尚且十分黯淡的月光。
寂靜地平常,又很不平常。
忽然有悄無聲息地幾乎被忽略的一點風聲自身后襲來。
正當要靠近方艷青后頸時馬上她纖細的身影忽地一折身,與此同時一夾馬腹突地帶著她飛奔出去,身后的身影也隨之緊跟而來。
兩人一前一后,一駿馬一輕功。
就這樣在黑夜里追逐著,駿馬雖快但也比不上上等的輕功,況且方艷青也并不想一味地逃避,但她也并不會輕易暴露內力。
而她的武功可不僅僅是依靠內力
在身后的人即將追來時,方艷青手中的馬鞭便猝不及防向身后揮去,九陰真經里的白蟒鞭法在她手里第一次被用來對敵。
但她能教授殷離,自己自然也早已用的出神入化。
更何況一法通則萬法通。
方艷青雖然平日里多用長劍,但到了她這等境界已然不拘泥于武器,柔軟的馬鞭在她手里亦靈活自如像軟劍般凌厲鋒芒。
她明明都未曾回頭,馬鞭卻徑直往身后人的眼睛直去。
那人不得不緊急躲避,想要伸手攥住但馬鞭又滑不溜秋地飛速收回,而他此時身在半空又不得不停下落地借力才再次追上去。
在此期間門,馬兒又已飛奔出去。
道路兩旁的樹木也成了方艷青兜圈的利器。
馬兒在密林里不好奔跑,她當然不會傻到自己竄進去,但只借著邊緣的樹木繞圈卻足夠給對方的輕功造成一點麻煩。
方艷青的騎藝是楊逍教的,但在這一點上不得不說青出于藍而勝于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