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猛然間伸出來,無比堅定地拽住了李秀的身體。
“方乾安”
“噓”
高大的男生壓抑地沖著他低語。
沒等李秀反應過來,少年就再一次被曾經的校霸背在了背上。李秀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然后就感覺到方乾安身體猛然繃緊了。
“警告你別掙扎,我現在也沒什么力氣。”
李秀聽到方乾安硬邦邦地警告道。
“就你這樣瘦不拉幾一個小東西,根本就不費力,所以你最好老老實實在我身上呆著別給我添麻煩。”
“”
身形孱弱的少年咬住了嘴唇,面對一點都不客氣的警告聲,卻沒有發出一聲反駁,相反,他盡可能地調整好了姿勢大腿交纏卡在了方乾安的腰間,上半身則是緊緊貼在了對方的背脊之上,雙臂繞過男生的肩頭,環在了他的胸口。
這種姿勢能夠讓方乾安更省力一些。
不過,也正是靠著這個姿勢,李秀也察覺到了,方乾安到底是有多緊張。
“咔”
又是一聲古怪的腳步聲。
李秀本能地勾緊大腿。
而隔著薄薄的衣服,李秀無比清晰地感覺到方乾安身上的肌肉像是痙攣似地跳動了好幾下,然后就像是石頭一樣倏然繃得緊緊的,甚至,就連方乾安拖著他大腿的手掌都在不自覺用力。
李秀腿腳不方便,大腿上的肌肉異常柔軟。
而方乾安的手指簡直都要陷到他的大腿里去了,隱隱的,李秀感到有些酸痛。
但是在這樣的情境下,這點小小的酸痛并沒有被他放在心上。
“謝謝。”
黑暗中響起了李秀細如蚊訥的道謝聲。
之前的驚嚇讓方乾安背被汗浸濕了。然而,他的背卻依舊寬厚,結實,抱著李秀的雙臂也一如既往的堅定。
李秀只覺得眼前的一幕是那么熟悉。
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呢
李秀忍不住想道。
好像已經好幾次了。
在自己快要走不動的時候,似乎都是同樣一個人,默不作聲地帶著他,在未知的恐懼和無法逃離的黑暗中,不斷前行。
怦怦
心跳仿佛出了點小問題。
李秀閉上眼睛,將臉抵在方乾安的肩頭,朦朦朧朧地想道。
時間仿佛過得很慢,又仿佛過得很快,
從大樓的頂端一路往下,等真的看出出口時,所有人都差點因為體力和精神的雙重負擔跪倒在地上。
徐老師是最后一個跨出安全樓梯大門的。
李秀眼尖地看到,徐老師手中確實拿著符紙,只不過此時,那符紙也只剩下最后一張。
同樣是經歷了那樣一場逃命,跟氣喘吁吁的其他人不一樣,徐老師這時候的臉色已經白得微微透明,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
李秀還沒有來得及問徐老師怎么樣,就見他倏然轉身,把最后一張符紙丟進了黑暗之中。
然后,他重重地關上了安全梯的大門。
“砰”
下一秒,李秀就聽到了那一聲無比熟悉的,沉悶又詭異的撞擊聲。
“徐老師”
“已經沒事了。”徐老師扶著墻,對上李秀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他柔聲說道。
“走,先上車。”
短暫地歇了一會兒,四個人踉踉蹌蹌互相攙扶著,朝著大樓外走去。
然后,他們便對上了大樓外那濃郁不散的夜霧。
“艸”
徐老師嘴唇微動,再也不見之前溫文爾雅,而是罵了一聲臟話。,,